就这样笑盈盈的望着姜玉麟,语气近乎有些撒娇的恳求道:
“我不管,我知道很难,但是我相信美兄肯定会帮我的!”
姜玉麟剑眉一挑:
“哦?何以见得?”
卫凌风目光扫过姜玉麟一身夜行衣,语带戏谑:
“否则,堂堂姜家少主,何必深夜穿着这一身夜行衣悄悄而来?还有,你往常来找我,总爱带着岳兄弟一起,今夜怎就孤身一人前来?
这不就是心知肚明,此行要做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勾当,怕带上岳兄弟不方便吗?,至于说到抽签……………”
卫凌风忍不住笑道:
“难道那些木签竹签,会比赌坊里那叮当作响的骰子还难控制?姜那妙手空空,隔空改点的‘神仙手段”,我可是在鸿运坊亲眼所见,记忆犹新啊!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我相信以我和姜兄的情谊,姜兄是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这一番犀利而直指要害的分析,将姜玉麟的底牌和心思扒了个干净。
姜玉麟先是微微一滞,随即失笑摇头,无奈又有些佩服地指着卫凌风:
“哈哈哈!卫兄啊卫兄!到底是你,还是那般敏锐,还是那般厚颜无耻!”
他收敛笑容,神色认真起来:
“本来是想逗逗你的,也罢!看在你明日还要与那烈欢相搏的份上,这事就再依你一回,对战顺序,不必担心了,我会替你妥善安排。”
桌下的白翎和陆千霄听到姜玉麟竟真的轻松答应了卫凌风的“无理要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位“八面麒麟”,处事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竟会为了卫凌风的一句恳求,就如此爽快地应承下这一旦暴露足以身败名裂的风险事?
要知道调整抽签顺序本就并非易事,还是在万众瞩目的江湖盛典八强战上。
更让桌下两女不解的是姜玉麟这番做派:
他明明早知卫凌风所求,却偏偏先拒绝再犹豫,姿态拿捏得十足,非等卫凌风放低姿态好言恳求了一番,才肯点头应下。
可能是什么错觉吧,这欲拒还迎,又娇又嗔的姿态,总给人一种对就像个同自家情哥哥斗气撒娇的闺阁少女的感觉。
卫凌风毫不客气地随手提笔沾墨,唰唰几笔勾画好了他心目中的对战次序,手腕轻抖,甩给了对面的姜玉麟。
姜玉麟目光落在卫凌风写下的安排上,却是突然皱起了眉头质疑道:
“卫兄!你怎么把自己与烈欢的对决安排得如此靠前?烈欢乃合欢宗宗主之子,绝对是此次大典最难啃的骨头!你早早便与他硬碰硬,纵使胜了,也必是一场恶斗,消耗必定巨大!后面会难以夺冠的!”
卫凌风摇头解释道:
“我考虑过了,这次不打算夺冠,这次我会和白翎配合,让陆千霄夺冠,到时候她自然会交出龙鳞。”
“什么?!”
姜玉麟闻言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素来温润如玉的声音都拔高了,
“不打算夺冠?!卫你糊涂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扬名立万的时机!在这天下英雄的眼前,堂堂正正地摘得魁首,那将是如何光耀的威名!你为何要将这荣耀拱手让人?还要让给陆千霄?!”
他越说越急,连珠炮似的质疑接踵而至:
“我若没记错,在常水镇望月楼时,那位仙子可是眼高于顶,对你这位‘魔门妖人’百般鄙夷刁难!
这般性情高傲、正邪分明的玄一宗骄女,你竟敢信?还将关乎重大的龙鳞寄望于她?!
若是她夺冠后翻脸不认账,捧着龙鳞转身便跑,凭她玄一宗的背景,你拿她如何是好?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桌案之下,陆千霄呼吸猛地一滞!
姜玉麟这番话字字诛心,尽管知道姜玉麟只是为了劝诫卫凌风,但她仍觉脸上火辣辣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