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的情况比我们更糟糕。他胸口的印记又开始发亮了,但那种光不是正常的金色,而是一种病态的暗红色,像是被这里的能量污染了。他的脚步开始变得踉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老胡,你没事吧?”我扶住他。
“没事。”他推开我的手,但明显是在硬撑,“这里的能量和我体内的印记产生了共振,有点难受,但还能坚持。”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能停。”他摇头,“在这种地方停下来,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我知道他说得对。
在这种高能量的环境中,身体的代谢会加快,消耗也会增加。如果停下来,身体的热量和能量会迅速流失,很快就会撑不住。
我们只能继续走。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的通道突然开阔起来。
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直径至少有上百米,高度也有几十米。穹顶上悬挂着无数根粗细不一的晶体柱,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颗颗倒悬的心脏在跳动。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紫色的菌毯,踩上去又软又滑,像是踩在某种生物的皮肤上。菌毯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隐隐能看到有液体在其中流动。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空间中央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棵巨大的树。
不,不是树。
它的形态像树,但材质更像是某种晶体和有机物的混合体。树干粗得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末端分叉成无数细小的触须,在空中轻轻摆动。
树的根部深深扎入地面的菌毯中,能看到无数根细小的根系在菌毯下蠕动,像是在吸收着什么。
“这是什么?”秦娟喃喃道。
shirley杨盯着那棵树看了很久,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能量母树。”她说,“笔记里提到过。这是筑者用来调节整个穹顶能量平衡的核心装置之一。它能吸收多余的能量,并将其转化为可供生态系统利用的形式。”
“那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能量淤积。”shirley杨说,“这里的能量浓度太高了,母树吸收不过来。它已经被过量的能量撑到了极限,随时可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棵树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整棵树的光芒骤然增强,从幽蓝色变成了刺眼的白光!树干表面的纹路开始疯狂扭动,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不好!”shirley杨脸色大变,“它要爆炸了!”
“跑!”老胡一把拉住秦娟,转身就往回跑!
我们四个人拼命往回跑,身后传来一阵阵越来越响的碎裂声和轰鸣声!
白光越来越亮,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冲击波从身后袭来,将我们四个人狠狠地掀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