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纯黑的眼睛盯着我们,盯得我后背发凉。
“……你们……终于来了……”
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它的嘴唇几乎没有动,但那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胡停下脚步,盯着那个半人半机械的存在,胸口的印记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你是谁?”他问。
“我是……最后一个……”它的眼睛缓缓转动,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终又落回老胡身上,“……守门人……”
“守门人?”shirley杨上前一步,“你在守什么门?”
“……通往真相的门……”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你们不该来这里……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我们已经来了。”老胡说,“告诉我们,怎么才能穿过这片能量湖?”
“……不能穿……”它说,“……湖心是死路……真正的路……在峭壁上……”
它艰难地抬起一只手——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一根覆盖着金属的骨爪——指向湖岸左侧的峭壁:“……沿着峭壁走……有一条约窄缝……可以通向另一边……”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shirley杨警惕地问。
“……因为……”它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说完这句话,它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彻底失去了生机。胸口那颗晶体闪烁了几下,最终熄灭了。
它死了。
我们沉默了几秒。
“走。”老胡率先转身,朝它所指的方向走去,“沿着峭壁走。”
我们沿着湖岸边缘,向左侧的峭壁移动。越靠近峭壁,地面的温度就越高,脚下的岩石被能量浆液烘烤得滚烫,隔着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量。
峭壁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像玻璃一样的物质,光滑得几乎无处下手。那是长期被能量辐射熔化后又冷却的岩石,形成了一层坚硬的“能量釉”。
“这怎么爬?”秦娟看着那光滑的峭壁,犯了愁。
shirley杨没有说话,她从背包里掏出那卷“星络丝”,又取出几枚登山钉,开始往峭壁上钉。星络丝果然坚韧,钉子钉进去之后,她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然后把星络丝的一端系在自己腰上。
“一个一个过。”她说,“我先走,你们跟在我后面,用星络丝互相连接,防止坠落。”
峭壁上的路极其狭窄,有些地方只有一脚宽,只能侧着身子,贴着岩壁一点点挪动。脚下就是翻滚的能量浆液,暗红色和幽蓝色的光芒映在脸上,忽明忽暗,像是地狱的火焰在跳舞。
能量乱流不时从湖面溢出,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在身上。每一次冲击,皮肤都会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更可怕的是那种精神上的压迫感——能量乱流会直接影响大脑,让人产生幻觉和恐惧。
我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看。
不是老胡,不是shirley杨,不是秦娟。
是别的东西。
我猛地转头,看到湖面的能量浆液中,浮现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扭曲的人脸,五官严重变形,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无声地尖叫。它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怨恨。
然后它沉了下去,消失在翻滚的浆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