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坍塌的声音在通风井里回荡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我挂在井壁上,仰头看着被堵死的出口,脑子里一片空白。秦娟的尖叫声还在耳边回响,但现在已经完全听不到任何动静了。灰尘呛得我连连咳嗽,冷光棒的光芒在浑浊的空气中只能照出两三米远。
“秦娟!杨大小姐!”我又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上面的碎石堆得很实,缝隙里透不出一丝光亮。我不知道她们是被困在上面了,还是被坍塌波及受了伤,甚至更糟——我不敢往下想。
“胖子!”下方传来老胡的声音,“上面怎么回事?”
“塌了!”我喊道,“秦娟和杨大小姐被堵在上面了!”
一阵沉默。
我能感觉到老胡在下面也停了下来,他一定也在想办法。但在这狭窄的通风井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往上爬,出口被堵死了;往下爬,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
“先下去!”老胡最终做出了决定,“到了底部再想办法!”
我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头顶那片黑暗,然后继续往下爬。
剩余的这段路,我爬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秦娟和shirley杨的身影——她们会不会有事?能不能自己找到出路?如果找不到我们,她们会怎么办?
但我知道,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到达底部,然后找到另一条路回去接应她们。
大概又爬了十来分钟,通风井终于到了尽头。
底部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像是一个中转站。地面是金属制的,虽然布满锈迹,但结构还算完整。四周的墙壁上有几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刻着筑者的文字和符号。
老胡已经先我一步到达,正蹲在墙角检查什么东西。维克多则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喘着粗气,他的伤口在刚才的攀爬中又渗出了血。
我跳下最后一级扶手,双脚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里是哪?”我问。
老胡站起身,指了指墙角的一个装置:“生态监测柱。”
我走过去看。那是一根大约一人合抱粗的金属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表面布满了各种仪表和指示灯。柱子的中部有一个巴掌大的显示屏,上面滚动显示着一串串我看不懂的数据和符号。
显示屏的顶部,有一盏小灯在有规律地闪烁着绿色,每隔一秒闪一下,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还在运作?”我有些惊讶。
“嗯。”老胡点头,“筑者的技术比我们想象的要耐用得多。这台监测柱应该已经连续运行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但依然在工作。”
“它监测什么?”
“生态数据。”老胡指着屏幕上的一些数字,“温度、湿度、气压、能量浓度、生物信号……你看这里。”
他指向屏幕角落的一组数据。那组数据的标题我认不出来,但后面的数值是用阿拉伯数字标注的——这在筑者的遗迹中极为罕见,说明这台设备的年代可能比工坊还要晚,已经受到了现代文明的一定影响。
“能量浓度:稳定。”老胡翻译道,“生物信号:复杂但有序。”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能量环境相对稳定,不像能量湖那样狂暴。而且这里的生态系统虽然复杂,但处于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也就是说,攻击性生物的数量较少,危险性较低。”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能喘口气了。”
“别高兴得太早。”维克多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稳定不代表安全。筑者的‘稳定’,对我们来说可能依然是致命的。”
我没搭理他,走到一扇金属门前,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显然是需要某种认证才能打开。
“这些门通向哪里?”我问。
老胡走到另一扇门前,伸手摸了摸门上的刻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他胸口的印记微微亮起,像是在和门上的某种能量产生共鸣。
“这一扇,”他睁开眼睛,指着左边的门,“通向核心区域的外围。另外几扇,通向不同的功能区——有的是物资仓库,有的是生物实验室,还有一扇……”他顿了顿,“通向更深的地方。”
“更深的地方?”
“核心之下。”老胡的表情有些凝重,“如果那张施工图没错的话,核心之下还有一层。但那一层在地图上没有标注,连筑者的施工图上都只画了一个问号。”
我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