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靠他自己。”shirley杨说,“如果他能压制住冲突,就能挺过去。如果压不住……”
她没有说下去。
但她的沉默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老胡!”我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你听到了吗?你得撑住!你不能死在这里!你听到了没有!”
老胡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我。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依然保留着一丝清明。
“放心……”他虚弱地说,“死不了……”
他又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集中精力调整体内的能量。
他胸口的印记还在闪烁,但频率开始慢慢降低。手臂上的新印记也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跳动。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他重新睁开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好点了。”他说,声音还是有些虚弱,“那股能量……被我暂时压制住了。”
“暂时?”
“嗯。”他点了点头,“只要不再次受到强烈的能量冲击,应该能撑到进入核心。”
我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除。
秦娟还在流泪。她用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伤心。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没事了。”
“我……我控制不住……”她哽咽着说,“那个声音……好难过……我听到了……植物的哭声……还有土地的痛苦……”
“植物的哭声?土地的痛苦?”我愣住了,“你能听到这些?”
她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自从戴上格桑大叔给的骨符之后,我就能感觉到一些……以前感觉不到的东西。那些植物……它们在害怕……在痛苦……这片土地……在流血……”
她说着,从领口掏出那枚骨符。
骨符原本是温热的,带着她的体温。但现在,那枚骨符却冰冷刺骨,像是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石头。骨符的表面,甚至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这……”我伸手摸了摸那枚骨符,触手冰凉,冻得我指尖发麻。
“骨符在保护她。”shirley杨说,“它能隔绝一部分能量场的负面影响。如果没有这枚骨符,秦娟可能会被那声叹息彻底击垮。”
我看着那枚冰冷的骨符,心里对格桑大叔充满了感激。
那个沉默寡言的藏族老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条路有多危险。他给了秦娟这枚骨符,或许早就预料到了今天这一幕。
“我们得走了。”老胡撑着地面站起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坚定,“核心就在前面。我能感觉到,它在等我们。”
他看向前方那片被晶簇荧光笼罩的黑暗,目光坚定。
我们跟在他身后,继续前进。
身后,那座信标的废墟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那声叹息,依然在我的脑海中回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