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说完那句话之后,我们谁都没有立刻回应。
他靠在晶体上,浑身是血,呼吸微弱,看起来已经到了极限。但他的眼神却依然明亮,带着一种垂死之人特有的执拗——那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只想在临死前完成最后一件事的眼神。
“核心的秘密?”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什么秘密?”
“核心的真正用途。”维克多说,“你们以为核心是用来控制地脉的,对吧?是,但也不全是。控制地脉只是它的表面功能。它真正的用途,是封印。”
“封印什么?”
维克多没有直接回答。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印记——那个和老胡的印记相似的、属于筑者的印记。
“封印我们。”他说。
“什么意思?”
“筑者在建造核心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的能量技术会对使用者产生不可逆的影响。长期接触核心能量的人,身体会发生变异,逐渐失去人性,变成只知道追求力量的怪物。”
他咳嗽了几声,又吐出一口血,但依然坚持着说了下去:“为了防止这种情况蔓延,筑者的高层决定建造一个特殊的装置,将这些‘变异者’集中起来,永久封印。这个装置,就是核心。”
“那雮尘珠呢?”老胡突然开口问道,“雮尘珠在核心中扮演什么角色?”
“雮尘珠是封印的核心。”维克多说,“它既是能量的来源,也是封印的钥匙。只要雮尘珠在正确的位置上,封印就会一直有效。但如果雮尘珠被取走,封印就会崩溃,那些被封印的东西就会重新现世。”
“被封印的东西……是什么?”
“筑者。”维克多说,“那些最早接触核心能量、发生变异的筑者。他们没有死,只是被封印了。他们在封印中存活了无数岁月,等待着重新获得自由的那一天。”
这个信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我们半天说不出话来。
核心不是控制地脉的装置——它是一个监狱。
而雮尘珠,就是这把锁的钥匙。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shirley杨问。
“我在工坊的控制台里找到了一份记录。”维克多说,“是筑者的一位高级工程师留下的。他在记录中详细描述了核心的真实用途,以及封印的运作原理。他还提到,封印已经出现了裂痕——雮尘珠的能量在衰减,封印正在逐渐失效。”
“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加固封印?”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不。我来这里,是为了解开封印。”
“什么?!”
“因为我的祖先,就是那些被封印的筑者之一。”维克多抬起头,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体内的印记,就是他们留给我的信标。他们召唤我来到这里,让我把他们释放出来。”
我们震惊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维克多——这个一路上不断算计我们、背叛我们、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手下的男人——他的真实目的,竟然是释放那些被封印的怪物?
“你疯了?”我忍不住骂道,“你知道那些东西被放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维克多的声音很平静,“但他们是我的祖先。我不能让他们永远被困在那个黑暗的地方。”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被放出来之后,会做什么?”
维克多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也许他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许他考虑了,但不在乎。
对他来说,家族的血脉高于一切。至于那些被封印的筑者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灾难,那不是他关心的事情。
“你现在告诉我们这些,是什么意思?”老胡问。
“我想和你们做一个交易。”维克多说,“你们帮我进入核心,我告诉你们如何安全地接近雮尘珠。核心内部的防御系统非常复杂,如果没有我的指引,你们根本到不了雮尘珠所在的位置。”
“然后呢?让你解开封印?”
“不。”维克多摇了摇头,“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