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娟的手轻轻贴在血肉屏障的表面,那暗红色的肉质组织在她掌下变得柔软而温顺,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她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它说可以让我们过去。”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秦娟——这个一路上最胆小、最柔弱、最需要保护的姑娘——竟然做到了我们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你怎么做到的?”我问。
“我也不知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面屏障,“我只是……试着去理解它。它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它并不想伤害我们。它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护它身后的东西。”
“就像一条看门狗。”shirley杨说。
“对,就像一条看门狗。”秦娟点头,“只要你表现出善意,它就不会攻击你。”
她说着,将手从屏障上收回,然后转身面对我们:“我们可以过去了。但它一次只能让一个人通过,而且需要通过它的人都要像我一样,把手放在它上面,让它‘认识’你。”
“就这么简单?”我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秦娟说,“它比很多人类都更容易相处。”
我们互相看了看,然后排成一列,依次走向那道屏障。
第一个是shirley杨。她走到屏障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伸出手,贴在屏障的表面。屏障微微颤动了一下,表面的触手轻轻拂过她的手背,像是在嗅她的气味。几秒钟后,屏障恢复了平静,shirley杨收回了手。
“它认识我了。”她说。
第二个是我。我走到屏障前,看着那暗红色的、不断蠕动的肉质表面,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但想到秦娟能做到,我也不能怂。我咬了咬牙,伸出手,按在屏障上。
触感冰凉而湿润,像是摸在一块新鲜的肉上。我能感觉到屏障内部有某种东西在流动,像是有生命在皮肤下游走。那种感觉很奇异,并不令人反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几秒钟后,屏障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示意。
我也通过了。
第三个是老胡。他走到屏障前,刚伸出手,屏障就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那些触手猛地竖起,像受惊的蛇一样,对准了老胡!
“不好!”秦娟脸色大变,“它还记得刚才的攻击!”
老胡也察觉到了危险,迅速收回手,后退了几步。屏障的抖动越来越剧烈,表面开始鼓起脓包,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老胡,你先退后!”我喊道。
老胡又退了几步,直到退到桥梁的起始端,屏障才逐渐平静下来。
“它不让我过去。”老胡看着那道屏障,脸色有些凝重,“我的印记已经被它标记为威胁了。”
“那怎么办?”秦娟急了,“你不能过去,那我们怎么办?”
“你们先过去。”老胡说,“我另想办法。”
“另想办法?还有什么办法?”我急了,“这桥就这么一条路,你不从这儿过,还能从哪儿过?”
“也许可以从下面。”老胡指了指桥梁下方的深渊,“深渊底部可能另有通道。”
“你疯了?!”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下面是什么鬼地方你知道吗?能量雾气翻滚,什么都看不见,掉下去连骨头都找不到!”
“那也比被困在这里强。”老胡平静地说,“你们先过去,进入核心,找到雮尘珠。我会想办法和你们汇合的。”
“不行!”我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不放,“要过去一起过去,要死一起死!你别想一个人去送死!”
“胖子……”
“别说了!”我打断他,“我就不信,这破玩意儿真的六亲不认。秦娟,你再试试,能不能跟它沟通一下,告诉他老胡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