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轰鸣声在大门内部回荡,像是一头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门上的刻纹一道接一道地亮起,金色的光芒沿着复杂的纹路蔓延,覆盖了整个门面。门中央的圆形凹槽中,光芒越来越亮,像是一颗正在凝聚力量的星辰。
我们后退了几步,等待着大门开启。
但大门并没有立刻打开。那轰鸣声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渐渐平息下来。门上的光芒也慢慢黯淡,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只除了那四块残片嵌入的位置,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被激活的指示灯。
“怎么回事?”我问,“门怎么还不开?”
“需要时间。”shirley杨盯着门上的刻纹,“大门被封闭了太久,内部的机械结构和能量通路可能已经老化或损坏了。残片虽然激活了开门程序,但门本身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完成自检和修复,才能真正打开。”
“要多久?”
“不确定。”shirley杨说,“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我急了,“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维克多那孙子随时可能反水,而且那道增生体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耐心。”老胡打断了我,“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差这点时间。”
他走到门前,靠着门框坐下,闭目养神。他胸口的印记在微微发光,和门上的刻纹产生着某种微弱的共鸣,像是在用自己的能量辅助大门的修复过程。
我虽然心急,但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于是我也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将能量棒横在膝上,眼睛始终盯着维克多。
维克多靠在对面的金属墙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看起来像是随时可能昏过去。但他始终没有闭上眼睛,他的目光在光球和大门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门内部不时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和金属摩擦声,像是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机械运动。门上的刻纹也在缓慢地变化着,一些纹路在发光,另一些则在黯淡,像是在重新配置内部的能量网络。
我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道暗红色的有机质增生体上。
近距离观察,它比远看更加复杂。增生体的表面布满了粗大的脉管,像是人体的血管一样,在不断地搏动着。那些脉管有粗有细,粗的有手臂那么粗,细的则像头发丝一样,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复杂的网络。
脉管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些东西在移动。那些东西的移动速度很慢,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动。但当我把注意力集中在某一个点上的时候,却能感觉到那些移动的东西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它们像是在探索着什么,寻找着什么。
“shirley杨,”我招呼她过来,“你看看这个。”
shirley杨走到我身边,蹲下来,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她观察了一会儿,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些脉管……”她低声说,“不仅仅是增生体的营养输送系统。它们更像是……神经系统。”
“神经系统?”
“你看这里。”她指着脉管的一个分支点,“这些脉管在这里交汇,形成了一个节点。节点周围有更密集的细小脉管,像是神经网络中的突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增生体,可能拥有某种程度的……感知能力。”
“感知能力?它能感知到我们?”
“不只是感知。”shirley杨说,“它可能还能……学习。”
“学习?”
“你看这里。”她指着增生体和桥梁断裂处金属边缘的接触部位,“这些增生体不仅在覆盖桥梁,它们还在和金属发生融合。”
我凑近了看,果然看到一些细小的肉质组织已经渗透进了金属的裂缝中,和金属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有些地方的金属甚至已经开始变色,从银灰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增生体同化了。
“这是在……吞噬桥梁?”我有些不确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