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向来时的方向:“那就进封印。”
“你疯了吗?”我急了,“你刚才差点被封印里的意识夺舍!再进去一次,你还能活着出来吗?”
“我没有选择。”老胡平静地说,“雮尘珠就在眼前,我不能放弃。”
“那也不能拿命去赌!”
“胖子。”老胡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我们走到这一步,不是为了退缩的。如果我现在放弃了,那我们之前所有的付出,都白费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他,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说的对。
我们付出了太多,不能在这里放弃。
“我陪你进去。”我说。
“不行。”老胡摇头,“你没有印记,进不去封印。”
“那秦娟呢?shirley杨呢?她们能进去吗?”
“也不行。”老胡说,“只有拥有筑者血脉的人,才能进入封印。这里唯一能进去的,只有我和……”
他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但他的嘴角却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只有我们两个。”
“你也想进去?”我警惕地问。
“当然。”维克多说,“我费了这么大功夫,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你进去想干什么?”
“放心。”维克多说,“我只想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不会妨碍你们。你们要找残片,我要找技术和资料,我们各取所需。”
我看向老胡,希望他拒绝。
但老胡却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进去。”
“老胡!”
“他有印记,能帮我对付封印里的意识。”老胡说,“而且,在外面我更不放心他——至少在里面,我能看着他。”
我沉默了。
老胡说的也有道理。与其让维克多在外面搞破坏,不如把他带在身边,至少能看着他。
“那就走吧。”维克多撑着墙面站直身体,虽然脚步踉跄,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生机,“封印的入口在哪里?”
老胡没有回答,他走到大厅的中央,在高台前停下脚步。他伸出手,按在高台的黑色石材上,闭上眼睛。
胸口的印记开始发光,暗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手掌,然后注入高台中。
高台开始震动。
表面的黑色石材开始出现裂纹,那些裂纹以老胡的手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是一张正在展开的蛛网。裂纹中透出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高台的顶部,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股吸力不是作用在身体上,而是作用在灵魂上——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像是要被吸进那道缝隙中。我连忙后退了几步,稳住心神。
老胡站在高台前,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道缝隙,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维克多紧随其后。
缝隙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将他们吞没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