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苍老的声音在我的内心深处回荡,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像是背负了无数岁月的重担终于被卸下。雮尘珠在老胡的手中缓缓旋转,翠绿和金黄交织的光芒在他的指缝间流淌,将整个大厅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谢谢你……守墓人的后代……”
“我们的使命……终于完成了……”
声音渐渐消散,像是随风飘散的尘埃,最终彻底归于寂静。
老胡站在高台前,手里握着雮尘珠,低着头,一动不动。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转过身,看着我们。
他的眼睛里有泪光。
但那泪光中,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结束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雮尘珠……拿到了。”
大厅中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秦娟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抱住老胡,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胡哥!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shirley杨也走上前,虽然她没有像秦娟那样激动,但她的眼眶也有些泛红。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老胡手中的雮尘珠,像是在确认它是真实的:“恭喜你。你完成了鹧鸪哨三代人的夙愿。”
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老胡,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喜悦,有释然,也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但我没有说出来。在这种时刻,我不想泼冷水。
“走吧。”老胡将雮尘珠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我们转身,准备从来路返回。
但就在我们转身的瞬间,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维克多不见了。
那个刚才还昏迷在墙角的维克多,不见了。
我心中猛地一紧,正要开口提醒大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我猛地回头!
维克多站在那道血肉之门的通道出口处——就是增生体上那个临时融化的孔洞的出口。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而且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那个位置。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那把匕首他一直没有交出来,藏在了身上。
他的脸上,挂着一个狞笑。
“维克多!你干什么?!”我大喊道。
他没有回答我。他举起匕首,狠狠地朝着通道出口上方的一根粗大的脉管砍去!
那根脉管是增生体的主要支撑结构之一,如果被砍断,整个通道很可能会坍塌,将我们困在核心内部!
“住手!”老胡大喊一声,朝他冲去!
但距离太远了。
维克多的匕首已经落下——
“嗤啦!”
脉管被砍断,暗黄色的液体喷溅而出!
通道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肉质组织开始疯狂蠕动,通道的四壁在迅速收缩,像是被激怒的巨兽在收紧它的肌肉!
“快走!”shirley杨大喊一声,拉着秦娟就往通道冲去!
我也反应过来,紧跟在她们身后,冲向通道!
但通道收缩得太快了!
原本能容一个人通过的通道,现在已经变得只有原来的一半宽,而且还在不断缩小!那些肉质组织在疯狂地挤压着,像是要把我们活活夹死在里面!
shirley杨和秦娟侧着身子,拼命往前挤。我跟在她们后面,能感觉到通道的四壁在不断地挤压着我的身体,那些肉质组织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试图将我推回去。
“快!快!快!”我一边挤一边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