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台的屏幕逐一亮起,像是沉睡已久的巨兽睁开了眼睛。那些屏幕上滚动着各种数据和图表,能量流动图、结构状态图、病变分布图,一幅幅复杂的图像展现着核心当前的运行状态。shirley杨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取着一层又一层的菜单和子菜单,像是在翻阅一本厚重的电子书。
“这些数据大部分都是实时的系统监控信息。”她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能量输出功率、结构应力分布、病变蔓延速度——这些数据可以帮助我们了解核心当前的运行状态,但对于理解病变的成因和解决方案,帮助有限。”
“那有没有更早的记录?”老胡问,“比如,病变刚开始发生时的日志?”
“我正在找。”shirley杨说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调出了一个文件目录。目录上列出了大量的文件和文件夹,文件名都是用筑者的文字标注的。她快速浏览着那些文件名,突然停在了其中一个上。
“找到了。”她说,“这是核心的早期运行日志,时间戳显示……大约在筑者文明灭亡前一百年左右。”
“能读吗?”
“我试试。”她点开了那个文件。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播放界面,然后开始播放一段影像。
影像的质量很差,充满了噪点和干扰条纹,像是老旧的录像带在反复播放后产生的磨损。画面中显示的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穿着白色长袍的筑者技术人员在忙碌地穿梭,操作着各种复杂的设备。画面的角落有一个时间戳,在用筑者的文字计数着日期。
“这是……核心建设初期的记录。”shirley杨说,“他们在测试核心的能量输出系统。”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耀眼光芒的能量源。那能量源被封装在一个由金属和晶体构成的容器中,光芒透过容器的壁面,将整个实验室照得通明。技术人员站在容器周围,操作着各种设备,调整着能量源的输出参数。
“这就是‘源’。”shirley杨指着画面中的能量源,“筑者发现的那个天然能量奇点。他们建造核心,就是为了控制和利用这个能量源。”
画面继续播放,显示了一系列的实验过程。筑者技术人员不断地调整着设备的参数,试图找到最佳的利用方式。每一次调整,能量源的光芒就会发生变化,有时变得更加明亮,有时变得暗淡,有时甚至会剧烈闪烁,像是随时可能失控。
“他们在这个过程中犯了一个错误。”shirley杨说,“你们看这里——”
她暂停了画面,指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在那个角落,有一个设备正在发出异常的红色光芒,但周围的技术人员似乎都没有注意到。
“在一次实验中,他们不小心触发了能量源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shirley杨解释说,“能量源的属性开始发生畸变——从纯净的能量,逐渐转变为一种……混合了某种负面属性的能量。”
“负面属性?”
“像是愤怒,像是痛苦,像是……仇恨。”shirley杨说,“地脉能量是有意识的,筑者的入侵和实验,激怒了它。它开始反击。”
画面继续播放,显示了一系列灾难性的场景。实验室中的设备开始失控,能量源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暴涨,时而暴跌。技术人员惊慌失措地试图控制局面,但一切都太快了。一次剧烈的能量爆发,将整个实验室摧毁,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
“这就是那次实验事故。”shirley杨说,“从那时起,核心就开始走上了崩溃的道路。”
画面再次出现,显示的是事故发生后的场景。实验室变成了一片废墟,能量源被转移到了一个更加坚固的容器中,但它的光芒已经变得不再纯净——原本耀眼的白光中,掺杂了一丝暗红色的杂质,像是一滴血液滴入了清水中。
“筑者试图挽救局面。”shirley杨说,“他们提出了一个计划——创造一个能够适应畸变能量的‘生命载体’,通过它来‘消化’那些负面属性,将畸变能量转化为可控的形式。”
“生命载体?”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就是生态穹顶。”shirley杨说,“穹顶不仅仅是一个生态实验装置,它更是一个巨大的‘生命载体’。筑者试图通过在穹顶中培育各种生命形式,来吸收和转化畸变能量中的负面属性。”
画面中显示出了穹顶建设的过程。巨大的机械在挖掘山体,建造着那个半球形的结构。无数的筑者工人和技术人员在工地上忙碌,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