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的盖子歪倒在一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推开的。棺椁内部空空如也,只有一层暗红色的残留物,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芒。那些残留物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有机质腐烂后留下的痕迹,在棺椁底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不均匀的覆盖物。
“空的……”秦娟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shirley杨走到棺椁前,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那些暗红色的残留物,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血迹。”她说,“更像是……某种能量结晶的残留物。”
“能量结晶?”
“筑者的技术中,有一种将能量固化成晶体的方法。”shirley杨解释道,“那些晶体可以长期储存能量,也可以作为某些设备的能源。但这些残留物……已经变质了。它们失去了原有的能量活性,变成了一种惰性的、类似矿渣的东西。”
“那棺椁里的‘第一代’遗骸呢?去哪儿了?”
shirley杨没有回答。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在黑暗的空间中搜索着。然后,她停在了某个方向。
“那里。”她说。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空间的角落,靠近墙壁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洞口。洞口不大,直径大约只有半米,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出来的。洞口的边缘参差不齐,有一些爪痕一样的痕迹。
“那是……什么东西挖的?”我问。
“不知道。”shirley杨说,“但看起来,棺椁里的东西,是从那个洞口离开的。”
我们走到洞口前,蹲下来,往里看。洞内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一股阴冷的风从洞中吹出,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古老而腐朽的气味,让人不寒而栗。
“要进去看看吗?”秦娟小声问。
“不。”老胡摇了摇头,“我们的目标是找到出路,不是探索每一个洞穴。这个洞通向哪里,里面有什么,跟我们无关。”
他说得对。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离开这里的路,而不是去探索那些未知的、可能充满危险的洞穴。
我们离开了那个封印之地,回到了湖滩上。
在湖滩上又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吃的,就是喝了些水,啃了几块从废墟中找到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压缩干粮。那些干粮硬得像石头,但至少能填肚子。
吃完东西,我们继续沿着湖滩探索,寻找可能的出路。
湖滩很大,我们沿着边缘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才走到最深处。那里,紧挨着岩壁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个被巨大金属闸门封锁的洞口。
闸门非常巨大,至少有四五米高,两三米宽,由厚重的金属板制成,表面布满了锈迹和刻纹。闸门看起来已经封闭了很长时间,锈迹斑斑,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青苔和真菌。
但闸门并不是完全封闭的。在闸门的一侧,由于年代久远和刚才的震动,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不大,大约只有三四十厘米宽,但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缝隙内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有一股风从缝隙中吹出——冰冷、干燥,带着一种与筑者能量截然不同的、更原始、更沉凝的气息。那气息不像筑者建筑中那种金属和能量混合的味道,而更像是……泥土和岩石的味道,像是来自大地深处最古老的气息。
“这风……”shirley杨站在缝隙前,伸出手,感受着那股气流,“……是流通的。说明这条隧道通向某个开放的空间——可能是地表,也可能是另一个地下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