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变得越来越晶莹。岩壁中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水晶簇,散发着恒定的微光,将整条通道照得如同梦幻般的世界。那些水晶的颜色各异——有的是无色透明的,有的是淡紫色的,有的是粉红色的——在微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像是点缀在岩壁上的宝石。
这些水晶的能量性质和上层那些狂暴的能量晶体截然不同。上层那些晶体,充满了躁动和不稳定,像是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而这里的这些水晶,温和而稳定,像是沉睡中的婴儿,散发着宁静而祥和的气息。
“这里……没有被污染。”Shirley杨观察着那些水晶,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那些病变的暗红色脉络,没有蔓延到这里。这里仿佛是……整个穹顶系统中,唯一一块净土。”
“为什么这里没有被污染?”我问。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能量环境太稳定了。”Shirley杨说,“那些病变脉络需要活跃的能量环境才能生存和扩散。而这里,能量几乎是静止的,它们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
我们继续前进,通道变得越来越宽阔。那些水晶簇也越来越大,从最初的细小颗粒,逐渐变成了拳头大小的晶体,有些甚至达到了人头大小。它们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条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就在我们沉浸在这片美景中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些东西。
那是几具遗骸。
它们散落在通道的两侧,保持着各种姿势——有的跪在地上,像是在祈祷;有的趴在地上,像是在挖掘什么;有的靠在墙上,像是在休息。它们的身上的衣服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一些残破的兽皮碎片,覆盖在石化的骨骼上。
“这些是……人?”秦娟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是的。”Shirley杨走到一具遗骸前,蹲下来,仔细观察着,“从骨骼的形态和大小来看,和现代人类没有太大区别。应该是那个古老文明的成员。”
“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
“不知道。”Shirley杨说,“但从他们的姿势来看,不像是突然死亡的——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外伤。更像是……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生命。”
我走到一具遗骸前,低头看着它。它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它的头微微低垂,面部朝向通道的深处,像是在朝向某个神圣的方向。即使已经过去了无数岁月,它依然保持着这种虔诚的姿态,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坚定的信仰。
在它的身边,散落着一些简陋的石器和骨器——有石斧、石刀、骨针,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工具。那些工具的制作工艺虽然粗糙,但可以看出经过了精心的打磨和使用,边缘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
“这些人……应该是矿工。”Shirley杨观察着那些工具,说道,“他们在这里开采水晶。那些石器就是他们的工具。”
“矿工?那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Shirley杨没有回答。她站起身,沿着通道向前走了一段,然后停在了一具遗骸前。
这具遗骸和其他遗骸不同——它靠墙坐着,双腿伸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非常安详,像是在休息。它的身上穿着一件相对完整的兽皮衣服,脖子上挂着一串由动物牙齿和彩色石头串成的项链。在它的手中,紧紧握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漆黑如墨的卵形石头。
石头不大,大约只有鸡蛋大小,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瑕疵。在周围水晶光芒的映照下,它泛着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色。但仔细看去,那黑色并不是完全的虚无——在石头的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流转,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黑暗中旋转、闪烁,像是微缩的宇宙。
“这是什么?”我蹲下来,想要拿起那块石头。
但我的手刚触碰到石头,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从石头中涌出,顺着我的手指,流遍我的全身。那股能量非常温和,非常舒适,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和平静。
我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感受着那股能量的流动。
“怎么了?”Shirley杨注意到我的异样,问道。
“这块石头……有能量。”我说,“很温和的能量,像是……在安抚我。”
Shirley杨也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石头。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缓缓说道:“确实有一股能量,非常微弱,但非常稳定。这种能量性质……和那些水晶的能量性质很像,但更加纯粹,更加深邃。”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Shirley杨摇了摇头,“但看起来,它对这具遗骸来说非常重要——他直到死亡,都紧紧握着它,没有松开。”
我再次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块石头。石头温润如玉,握在手中,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我能感觉到,石头内部的那些星云在缓缓旋转,像是有生命一般。
“能带走吗?”我问。
“可以。”Shirley杨说,“但小心保管。这东西可能很重要。”
我将那块石头小心地收进口袋里。它贴在我的胸口,传来一种温和的温度,让人感到安心。
我们继续前进,穿过那片散落着遗骸的区域,走向通道的更深处。
身后,那些古老的遗骸静静地躺在那里,保持着它们保持了无数岁月的姿态,像是在守护着这条通道,守护着那些水晶,守护着那块神秘的黑色石头。
我们不知道它们是谁,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不知道它们曾经经历过什么。
但我知道,它们的遗物,将由我们继续保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