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结局”两个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每个人的故事都缠在一起——老庄主的秘密、魏冬的过去、老赵的药瓶、老钱的园艺剪、萌萌的苹果。线索像雪片一样铺了满地,可我始终找不到那根能把它们串起来的线。
“我需要时间。”我说。
[系统弹幕:您最缺的就是时间。流速1:60,您已经比早上老了两个月。]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胡子又长了一点,眼角的皱纹深了一道。花裤衩松了一圈,腰带紧了两个扣眼。
“那也得想。”
我把自己关进书房,把所有线索摊在桌上。老庄主的遗书、魏冬的稿纸、地下室的壁画照片、老赵的空药瓶、老钱手里的纸条、萌萌的苹果核。
一个一个问题列出来:
老庄主为什么自杀?——得了绝症,想用死引出旧案,保护魏冬。
老赵为什么死?——心脏病发作,但药被换成了维生素。换药的人想让他在特定时间死。
老钱为什么死?——被园艺剪刺中,但现场被伪装过。伪装的人想让现场看起来像谋杀。
三个案子,三种死法。但把它们串在一起的是同一个人——第一个。
那个被我抛弃在地下室里的角色。
他利用了这个副本的所有漏洞:老庄主的遗书被他篡改过,老赵的药被他指示萌萌换过,老钱的现场被他伪装过。他不能直接杀人,但他能让“意外”发生,然后让所有人以为这是连环谋杀。
目的是什么?
逼我写一个结局。一个“魏冬是凶手,畏罪自杀”的结局。一个简单、粗暴、坏人伏法、故事结束的结局。
但这不是真的结局。这是替罪羊。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真正的结局不是抓住凶手,而是让所有人从过去里走出来。”
写完,我自己都觉得矫情。
但这是真话。
敲门声响了。
“进来。”
林跃推开门,端着一杯咖啡:“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谢谢。”我接过咖啡,烫得差点扔了。
林跃没走。他靠在书架上,看着我:“你真的是写这本书的人?”
“算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这本书的结局应该是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我当年就是因为不知道才弃坑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不,已经不年轻了。时间加速让每个人都老了几岁。林跃的鬓角有了白发,眼底下挂着黑眼圈。
“大概知道了。”我说,“但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他们告诉我的。”
“谁们?”
“那些没有结局的人。”
林跃没听懂,但他没再问。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端着咖啡,走到窗边。窗外又下雪了。
[系统弹幕:副本稳定度下降至45%。建议创作者尽快给出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