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急得眼眶中又蓄满了泪水:“不行,沈奶娘,这样硬撕下来,怕是要扯下一块肉来!”
看著那狰狞的伤口,春禾的手都有些发抖,根本不敢再动。
沈知微疼得嘴唇都有些发白:“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让它这么粘著。”
“得用药,得有好的金疮药才行!”春禾急道。
“可是……可是咱们院里哪有那种好东西啊。”
“奴婢这就去求求金嬤嬤,看能不能……”
沈知微打断了她的话:“不用了。”
她想起了周五给她的那个小瓷瓶。
她从怀里將那个瓶子掏了出来,递给春禾。
“用这个吧。”
春禾接过来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这是一个不过两指高的白玉小瓶,瓶身温润细腻。
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晕。
瓶口用一块精致的红玉塞子堵著,光是看这包装,就知道里头的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春禾小心翼翼地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带著淡淡草药香气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
只是闻著,就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她將瓶口凑近了些,把里头的药粉往外倒了一点在手心。
那药粉是淡绿色的,细腻得如同尘埃,没有丝毫杂质。
春禾惊嘆道:“沈奶娘,这……这药很是金贵!”
“奴婢以前在王府里的药房帮过几天工。”
“见过陈府医用的上等金疮药。”
“可跟您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地上的泥和天上的云彩!”
沈知微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这药,是大姑爷的!
周五只是个下人,他身上怎么可能带著如此金贵的伤药?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药是谢惊尘给他的。
或者说,是谢惊尘让他给自己用的?
可是,为什么?
大姑爷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好的药?
沈知微的心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那个老妇人充满怨毒和仇恨的话语。
想起那个惨死的小女孩。
想起萧婉如那张美丽却歹毒的脸。
这个永寧王府,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老妇人说得对,官府根本不会管。
萧婉如是王府的嫡出大小姐,就算她真的杀了人,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在这个强权至上的时代,人命根本不值钱!
自己算什么?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奶娘,一个隨时可以被牺牲掉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