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书在此,从今日起,臣与贵府再无任何瓜葛。”
“明日一早,臣便会收拾行囊,离开王府。”
谢惊尘的话说得乾脆利落,没有半句赘言。
永寧王妃忍不住了,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从牙缝里挤出来。
“谢惊尘,你別忘了,你在我王府住了三年,吃我王府的,穿我王府的,你现在说走就走?”
谢惊尘连头都没转过去,只是淡声回了一句。
“王妃若是觉得臣欠了王府的,大可列个帐单出来,臣一文不少地还给王府便是。”
永寧王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三年里,谢惊尘身为吏部侍郎,俸禄丰厚,可他从来没花过王府一文钱。
不但没花过,他还时不时地,將自己的俸银,贴补给府里的下人。
这一点,府里上下都知道。
永寧王妃想反驳,却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拿捏他的把柄。
永寧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嘆息的复杂情绪。
“罢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终究是婉茹对不起你。”
这话一出口,永寧王妃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永寧王,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谢惊尘听到这句话,终於微弯了一下腰,行了一个標准的臣子礼。
“王爷大度,臣铭记於心。”
“明日一早便走,绝不多做停留。”
永寧王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然后,他的目光慢慢地从谢惊尘身上移开,落到了旁边那个站在萧砚辞轮椅旁的女人身上。
此时沈知微正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装作不存在的样子,祈祷永寧王不要注意到自己这个小透明。
可当那道沉甸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座山忽然压了下来,沉重得让人呼吸都不太顺畅。
“沈知微!”
永寧王的声音不带感情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沈知微连忙抬起头,规矩地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