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们要面对这样的生死局面,他觉得这对所有人都不公平,世界当然不讲究公平,可是如果连个答案也不给的话,桑秋觉得未免也太无理取闹了。
陆雪执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其实他们都知道,“以后再说”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他们要面对的结局绝对不是什么更好的世界,是指苟且偷生换了个世界,被认为是侵略者或者逃难的。
搞不好做奴隶也有可能。
想想那些可能出现的政治博弈,桑秋有些迷茫。
他觉得万全之策真的不能更好吗?
他们就一定要那样——
一直到最后。
他发现一发不可收拾,天灾和怪物都成为身边的一部分,而源头似乎是他自己的时候,这种疑问也就忽然没有了答案。
桑秋独自坐了很久。
他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因为没有人能给他最好的答案,就算有,桑秋也会害怕——他觉得自己不该得到最好的,就像兄长、父母永远不会选择他一样。
因为出生到现在一直在付出,所以桑秋理所应当地选择了继续付出。
他怀着很奇怪的滋味,几乎是乞求自己唯一能拜托的人:“陆雪执,雪执,帮帮我吧。”
陆雪执:“去解决那些世界的你。你觉得这样能解决吗,你竟然觉得我可以这样做吗?”
他几乎是凄厉地问,也要乞求地拽住桑秋的手,“为什么你觉得我是那样绝情的人,你觉得我可以对那些你做到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抱歉。”桑秋抽泣着说。
“这不是抱歉不抱歉的问题——”
“但是一定得这样。”桑秋说,“我只能相信你,我只能这样你信我。”
陆雪执有很多疑惑的地方。
他虽然听桑秋分析了现状,但他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解决桑秋就能处理现在的情况了,他们这些人都已经站在这里,怎么会是处理了其他空间的自己,就可以解决的呢?
他真的不明白。
也就是这时候,陆雪执才忽然深刻地理解了:原来只有桑秋才是天才。
只有他是。
他们全都无法理解桑秋,更不要说帮助他。
而桑秋现在需要他。
那么不管是做刽子手,还是做一个没有头脑的工具,他也要好好完成这样的要求。
即便他仍然无法理解这样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终止,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在这残酷的穿梭时光里,既然陆雪执是人,那么即便他的神智已经开始有些磨损,他也有了一点点私心。
那就是,还想看一看桑秋。
即便他是带来死亡之人——也哪怕他已经开始忘记为什么这样做。
但是桑秋是没有错的。桑秋说的,他都得做到。
只记得这几点了。
说他正常也好,不正常也罢,无数的时光将他切成片,陆雪执已经为这个目标奋斗许久
面对眼前的这个桑秋也是一样。
“别信他的!”燕川柏怒吼。
他猛地伸直一条手臂,将桑秋护在后面,警惕地看着眼前之人,确认似地,“你是陆雪执,对吧。”
桑秋:“”
他有些懵了,一会看看眼前的“校长”,一会又看看身边的燕川柏,脑袋里还重复着那句“去死”,和刚刚如雷贯耳的“陆雪执”。
这个世界忽然就好像确实不是他曾经想的那样了,变得很陌生,又好像一切都有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