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我没准备,我回去仔细想了,那只是训鼠人的把戏!”里斯嗤笑,伸手解下腰间的皮革水壶,仰头灌一口劣质麦酒,隨意擦拭嘴角:
“马戏团的捲尾猴还会骑单车,黑熊也会站立敬礼。只需要长期的鞭打和食物诱导,野兽就能完成人类预设的动作指令,这次我连石碓后面的缝隙都放了夹子!”
里斯拍了拍胸口鼠头打叉的徽章,“请相信我的专业,我可是灭鼠大师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陆恩看著眼前连续放置的夹子。
石堆后的缝隙不好走。
陆恩心生一计,“大表哥,你去把引这两人引到岔路。”
大表哥比了个ok,跳出石堆,大摇大摆在矿道中央站定。
它叉起腰,爪子指向里斯脚下的夹子,隨后按照首领教的姿势,对两人勾了勾爪尖。
首领说人类看到会异常愤怒。
果然,伊桑腹部的伤口裂开,几根血色触手疯狂抽打著岩壁,“是那只穿衣服的褐鼠!抓住它!”
“它在嘲笑我的陷阱?”里斯的胸口剧烈起伏。
作为灭鼠大师的门徒,这种当面的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抄起火绳枪就追了上去。
確认两人离开,陆恩下达指令:“保持纪律,越过阵地。”
抱著雷管的鼠鼠从石堆后钻出,从一块块诱人的饼乾旁路过。
不时有鼠鼠忍不住往饼乾的方向探头,短暂的犹豫后,还是跟上队伍。
希婭伏著身子,跟在后面。
再往里走,矿道豁然开朗。
来到一处巨大的採掘场,十几盏煤油灯被掛在岩壁的高处。
一颗直径超过三米的肉瘤眼球半镶嵌在坚硬的岩层中央,青紫色的血管像粗壮的电缆在眼球表面鼓动。
背上长触手的矿工双目无神的举起铁锹在挖掘。
几名穿黑斗篷的邪教徒在眼睛上画著符文。
老管家站在眼球前,右边空荡荡的袖管里垂下一根布满吸盘的触手。
他乾瘪的嘴唇开合,发出细若蚊蚋的呢喃:
“老爷,我侍奉了布鲁斯家族八十年,早已忘记姓名。我以为自己会在这份枯燥的职责中腐朽,直到在花园广场遇到伊芙琳女士,那天晚上她穿著蕾丝裙,看我的眼神里有火。”
陆恩从黑袍里探出头。
“您藉助古老炼金教派的秘术將身体放置在水晶棺,灵魂换到各种动物身上,玩弄那些年轻的女孩,可您不该抢我的伊芙琳。”老管家抬起头,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布满血丝,
“明晚灵魂交换仪式结束,我会用您的身体,牵著她的手。而您就待在我这具腐朽的皮囊里慢慢发臭吧。”
布鲁斯是人?
这个消息衝击了陆恩的世界观。
炼金教派有秘术能把人的灵魂换到动物身上。
这会不会和自己有关?
他低头看爪子和灰毛,有些恍惚。
小杰克在前方吱吱提醒。
陆恩回过神,决定把这个疑问放在心底,先救下布鲁斯。
他指挥希婭绕著石堆,避开矿洞中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