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慈祥,但细看之下,眼底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气愤。显然,她也已经听到了风声。晚饭桌上,少了陆振华和陆沉父子俩,气氛显得有些沉闷。星衍和昭昭吃完饭就手拉手去小房间玩积木了。张素芳收拾着碗筷,动作有些慢。她擦了几下手,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围裙上揩了揩,走到姜晚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气愤。“晚晚,下午的事儿……你都知道了吧?”姜晚点点头,没说话。“哎!”张素芳重重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那个可恶的林诗云,怎么心肠这么坏,脑子也不清楚!跑到大门口去那么闹,满嘴胡吣!她这是想毁了我们这个家!坏事都让她给做尽了!”“妈,您别激动,小心身体。”姜晚轻声安抚。“我能不激动吗?”张素芳拍了拍胸口。“阿沉是我儿子,我最清楚他!打小就一根筋,认准了什么就是什么。他既然娶了你,心里眼里就再装不下别人!在部队也是,纪律比命都重!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晚晚,你可千万别听外头那些闲言碎语,阿沉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张素芳是生怕姜晚因此对陆沉产生芥蒂。她知道儿子有多在意这个家,有多在意晚晚。要是因为这种无妄之灾,让小两口生了嫌隙,那才真是挖她的心肝。姜晚心里暖流涌动,语气坚定:“妈,您放心。我相信陆沉。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林诗云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她就是……魔怔了,纠缠不清。”见儿媳眼神清明,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动摇和怀疑,张素芳悬着的心才放下大半。“好孩子,好孩子……你能这么想,妈就放心了。阿沉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老陆家的福气。”组织上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肯定会还阿沉一个清白的。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等着就是。”“嗯,我知道。”姜晚点头。婆媳俩又说了会儿话,张素芳情绪平复了些,起身去厨房收拾。姜晚走到孩子们的小房间门口。看着里面暖黄的灯光下,星衍正认真地把一块红色积木搭在高楼顶端。昭昭则一副大姐姐的样子在一旁指挥着。那纯真无忧的笑脸,瞬间抚平了她心头的烦闷和压抑。她必须坚强,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们,也为了陆沉。晚上九点多,楼道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姜晚正靠在床头看书,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听到声音,她立刻放下书,走了出去。下了楼,果然是陆沉回来了。带着一身夜间的凉意和掩饰不住的疲惫。军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眉头紧锁着,在看到姜晚的瞬间,那紧锁的眉头才稍稍松开。但眼底的愧疚和心疼却浓得化不开。“晚晚……”他嗓音有些沙哑,快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姜晚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好,又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还没吃饭吧?妈在厨房温着饭菜,我去给你热一下。”“不用忙,我不饿。”陆沉拉住她的手,指尖冰凉。他拉着她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却半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这个姿态让他显得格外郑重,甚至有些脆弱。“晚晚,对不起……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他的眼神里有愧疚,有愤怒,也有深深的心疼。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处理,那些污言秽语和揣测的目光,最终都会落到姜晚身上。这是他最无法忍受,却又无力完全阻挡的。姜晚抬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心:“说什么傻话。错的是林诗云,是她心理扭曲,跟你有什么关系。该说对不起的是她,不是你。”陆沉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汲取着她掌心的温暖。“我已经正式向上级汇报了全部情况,要求彻查。组织上很重视,已经派了专人去青石滩,走访当时的救灾部队,当地群众和干部,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林诗云那边,保卫科暂时控制了她。考虑到她的精神状态异常,已经移交给了军区医院的精神科做全面检查。初步的检查结果……确实显示她精神上存在一些问题,有明显的偏执和妄想倾向,情绪极度不稳定。医院还在做更详细的评估。”“医院会怎么处理她?”姜晚问。“如果确诊精神疾病,且具有攻击性和社会危害性,会根据情况采取治疗和管控措施,必要时会联系她的家人。”陆沉语气冷静。“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她会被留在医院观察,免得她再做出更极端的事情。”姜晚点头,这样也好。将林诗云与外界隔离开来,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和恶化。“那你呢?组织上有没有……”姜晚更关心陆沉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陆沉明白她的担忧,摇摇头:“调查期间,我的工作暂时不会有变动,但一些需要外出或敏感的任务,可能会暂时回避。这是正常程序。你放心,只要调查结果出来,证明我是清白的,一切都会恢复。领导找我谈过话,他们是相信我的。”话虽如此,但“暂时回避”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和不信任的信号。尤其是在部队里,这种风波,多少都会留下痕迹。姜晚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坚毅,心疼不已。她俯身,轻轻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有些刺人的短发上。“嗯,我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陆沉身体微微一震,随即用力回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嵌进骨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所有在外面强撑的镇定和刚硬,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柔软的依赖。“晚晚,谢谢你。”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恶毒孕妻有空间,七零大佬掐腰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