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深夜。
夏迟迟的左脚打上了厚厚的白色石膏,像穿了一只笨重的靴子。
一路上夏迟迟就低著小脑瓜,贴著顾湛也不说话。
顾湛就小声和她说悄悄话,问她脚为什么受伤。
小姑娘才小声说:
“我。。以前被爸爸那边的亲戚推的,当时受了一点伤。。”
“然后晚上。。捡瓶子的时候,又不小心摔倒的。”
顾湛的眼神冷了几分。
又是亲戚。
“为什么推你?”
夏迟迟的小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
“他们。。他们想赶我和妈妈走。”
“爸爸不在了,他们说房子是爷爷奶奶留给爸爸的,我们没资格住。”
顾湛没再问下去。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
顾明堂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心里不是滋味。
他本来想直接把小姑娘接回自己家。
这么小的孩子,脚伤成这样,一个人待在那个破旧的小房子里,怎么看都不放心。
但转念一想,还没联繫上她妈妈,万一她妈妈回来找不到孩子,怕是要急疯了。
顾湛也觉得还是送她回去好。
夏迟迟这样怕生,又刚受了惊嚇,贸然带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只会让她更害怕。
父子俩很快达成了一致。
车子停在了那排低矮的平房前。
顾湛先下车,然后转身,把夏迟迟从车里抱了出来。
小姑娘的身体很轻,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小手下意识地抓著他的衣领。
顾明堂跟在后面,手里提著药。
回到那个狭小昏暗的房间,顾湛把夏迟迟小心地放在床上。
小姑娘缩在床角,抱著膝盖,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脚,不说话。
顾明堂把药放在桌上,看著这简陋的环境,嘆了口气。
“儿子,你在这陪著她,我回车里等著。”
他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待在这,小姑娘会不自在。
“嗯。”
顾明堂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小傢伙。
顾湛坐在床边,看著她。
“饿不饿?”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