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赶路速度很快,至少比寻常人要快得多,很多地方都可以走直线不用绕路。
苏澄接连跃下几块光滑的山石,在草堆里打了个滚,拍掉头发上的土屑。
“你去过那里吗?还有多久能到?”
“嗯,”萨沙还是要放慢速度等她,一边走一边悠闲聊天,“按你这个状态,午夜之前应该可以。”
说着抓住她的手腕捏了捏,“哈,你这斗气待会儿就要续不上了。”
苏澄:“……”
现在才开始日落呢。
黄昏的天幕渐渐变得深沉,夜色笼罩了群山,他们终于到了山脚下,苏澄已经累得气喘如牛。
斗气确实很快就没了。
而且入夜后山里又起了雾,倘若她不是风系法师,早就摔死一百次了。
苏澄岔气得厉害,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难以置信,当你说不远的时候,我以为你指的是半小时就能到的那种。”
血族抱起手臂在旁边看她,“我半分钟都能过来。”
“废话,你们这些人从山顶直接跳下来都没事——”
他挑起眉,“我们这些人?”
“长生种,练了好几百年斗气的,”苏澄上气不接下气,“我这样怎么去冒险?”
萨沙嗤笑起来,“也不影响嘛,接下来应该也没什么战斗。”
苏澄:“能不能不要乌鸦嘴。”
“……有的话我负责行了吧?”
“不,我想要战斗!”苏澄气愤地说,“我现在很手痒,我很想揍人——”
“那要不你来揍我?”
“……”
他们吵吵嚷嚷地在山麓间行走。
忽然间,苏澄止住了脚步。
起伏的峰峦在月光下勾勒出锯齿状剪影,在山脚湖泊与夜幕交界处,一整座巨大的废墟悬浮于高空。
它大得惊人,仿佛一片被撕下的天穹,边缘泛着病态的血色光晕,宛如结痂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