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锋,你和谢意,不可能。”
“我知道。”程锋覆下眼睑,自嘲般地很轻讪笑了下。
“所以我才会趁人之危……标记他。”
如果不是谢意遭遇了那样发情的意外,如果不是正好是约定的日期,如果不是偶然地撞见……
程锋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和谢意有任何除“同学校友”、“对家政敌”外更深的瓜葛。
对程锋来说,[那天]就是——绝无仅有的机会。
今生仅此一次的,美梦成真。
“……”,在两人长久的对视里,程铮的面色逐渐阴沉下来。不复刚才的盛怒,而是替换成了一种难言的悲凉。
这种悲凉中又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原来,你也没得选。”
说完,程铮顿了下,脑海中疏倏忽闪现过了某些遥远的往事,唇角僵硬地哂笑了下:“哈……”
“我们都没得选。”
*
含着金汤匙出生,[程]这个姓氏于程锋而言,是倚仗,亦是枷锁。
“和谢意在一起”这件事,程锋甚至连最开始的那“一丁点儿”奢望都不该有———
因为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早已在出生时就被排除在外。
这些年程锋一直当个混混“二世祖”,对自家的政治立场毫不关心,假装“看不到”,也“听不见”。就是在“逃避”这个事实而已。
但时至今日了,
就像大哥说的。最后宣判已经出炉。
程锋的“挣扎”无效。
一切,都该重新回到正轨上。
“大哥。”车门被重重地合上,密仄的车厢里清晰地回荡着着程锋苦涩勉强的叹息:
“你之前答应我的,还算话吗。”
“我想提前进联邦中央军的预备队。”
中央军作为联邦顶尖的武装力量,例行终身服役制。独立于总统兼任的武装司令部,受政治操作干涉较少。
每一位中央军新入伍的士兵,头六年都必须驻扎在辐射感染严重地下矿区。
这是现在唯一的、能逃避[家族联姻]的办法了。
多荒唐,
如果[那个人]不是谢意,
程锋宁愿和变异感染物打交道,
也不想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