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夜夜的热情、缠绵、失控与温存,在谢意那里,都有一套冰冷科学的解释。
与感情无关,与程锋这个人无关。
他竟然还傻到去问,去期待。
真是……傻子一个。
程锋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无意识攥紧的拳头,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深痕。
他低下头,避开谢意的视线,生怕自己眼中翻涌的痛苦、狼狈和自嘲会被谢意看见。
再抬头时,程锋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只剩下一种疲惫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他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嗯,你说得对。”
“跟我想的一样。”程锋扯了扯嘴角,却没能成功做出一个笑的弧度
“这样……也好。明确了关系,大家都轻松。”
程锋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开始收拾床上的小桌和碗勺,背对着谢意。
语气僵硬:“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客厅,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说完,程锋端起托盘,没再敢看谢意一眼,快步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谢意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床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睛酸涩得发疼,谢意才缓缓地、将自己蜷缩起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布料之下,冰冷的液体无声地洇开。
炮友。
治疗。
离婚。
他说得那么理智。
程锋也答应得这么干脆。
可只有谢意清楚……这些,他一点儿都不愿意。
不愿意和程锋仅仅当炮友。
不愿意仅仅是在“治疗”的情境下和程锋发生关系。
不愿意……和程锋离婚。
*
一周的婚假结束。
重返监察部大楼上班的第一天,谢意特意起得很早。
平静地洗漱后,谢意换上笔挺的监察官制服,有意地将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所有可能存在的yin乱痕迹。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还有些苍白,眼下还有淡淡的倦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回到熟悉的工作环境,脚步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听着周围同僚或恭敬或客套的问候,
“谢监委早上好。”
“监委,数据报告我都整理好放你办公室了。”
“监委,XX议员受贿罪的定性证据册在这里,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判案的相关人员记录调出来了……”
谢意感觉自己好像重新回到了单调的、一丝不苟的现实轨道。
只有身体深处残留的微妙不适,和空气中偶尔仿佛还能嗅到的、属于程锋的信息素错觉,提醒着谢意“已经结婚”的事实。
谢意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一个不算新消息的“新闻”,就在内部小范围传开了。
——秦权回来了。
六年前,因家族安排(也有人说是因为在谢意被程锋标记后心灰意冷)秦权被调往混乱的F区下城区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