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他能看出,苏月荷对母亲是有感情的。
“我的条件是,当真相衝你来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相信我的判断,而不是你自己的感情。”
寒风卷过两人之间,吹起苏月荷额前的碎发。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棺以为她会拒绝。
“好。”
苏月荷抬起脸,夜色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答应你。”
……
另一边。
帐帘落下,刺耳的警报声停了,只剩下顶棚上旋转的红色警示灯,在帐篷內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苏锦站在原地,那份写著数据暴走的报告单还捏在她手里,热敏纸的边缘已经被她的体温浸润得有些发软。
“一个稳定的入口?”
她开口,语调寡淡,跟念报告没什么两样。
黑暗中,安长松的身影从帆布的褶皱后走了出来。
他走到苏锦的对面,目光同样落在沙盘上那个被红色箭头新標註出的坐標点。
苏锦没有看他,视线一直钉在沙盘上的微缩地形模型上。
“我想,这就是陆鸣等候的时机。”
安长松说的每个字都带著篤定。
看到的多了,他早就不信世界上会有巧合。
苏锦手里的报告单被她隨手丟在桌上,纸张飘落,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转过身,目光终於落在了安长松身上。
“你也被那个疯子的理论洗脑了?”她的声音干硬:“你想让我把月荷送进那个连时空结构都崩塌了的鬼地方?”
“我不想。”
安长松摇了摇头,他拉过那把摺叠椅坐下,仰头看著眼前这个浑身都罩著坚冰的女人。
“但是月荷想。”
苏锦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你不知道的是,她今晚单独去找了那个叫陈棺的学生。”
安长松的语气依旧平缓,一字一句却戳在苏锦的心上:“你所谓的保护,正在把她推向任何一个她认为可以信任的外人。”
他和苏锦是因为陆鸣而相识的,对於她的过去,他並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是,她是一位称职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