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天色已黑。奶奶拉著寧静的手,朝言清渐那边使眼色。寧静会意,起身拉言清渐:“走,到房里歇会儿。”
闺房还是老样子。寧静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呼了口气。
“累死我了。”她说。
言清渐站在屋子中间,有些侷促。
寧静看他一眼,笑了:“怎么,酒上头了吗?”她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他,“喝点,谁让你刚才不收著点。”
言清渐接过杯子。两人手指碰了一下。
寧静没鬆开,反而握住了他的手。“今天谢谢你。”她声音低了些,“演得比上次还好。”
“应该的。”言清渐说。
屋子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层浅白。
寧静鬆开手,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过来坐,站著不累啊?”
言清渐走过去坐下。床很软,他陷下去一点。
“我爷爷说婚事……”寧静开口。
“我知道,演戏嘛。”
“嗯。”寧静低头玩著衣角,“就是……可能要演久一点了。”
“多久?”
“不知道。”寧静抬起头,“也许……得一直演下去?”
言清渐看著她。月光照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寧静,”他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別说。”寧静打断他,“今天別说。”
她靠过来,头抵在他肩上。酒气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就今晚,”她声音很轻,“別想那么多。”
言清渐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轻轻揽住她肩膀。
寧静抬起头,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她吻了上来。
这个吻很轻,带著酒味。言清渐僵了一瞬,然后回应了她。
后面的事发生得自然。衣服一件件落下,床幔被拉上,月光被隔在外面。
没有太多言语,只有呼吸和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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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言清渐醒了。寧静睡在他旁边,头髮散在枕头上,一只手搭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