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渐接过任务书,快速瀏览后抬头:“张部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但有个请求——能不能再调拨一些特种材料?用於培训和工艺研究。我们想培养更多能操作电子束焊的技术员。”
“这个好说!”张副部长爽快答应,“要多少,报个数。国家需要技术,需要人才,你们有这个意识,很好!”
送走检查组,焊接实验室里一片欢腾,但也掺杂著愁容。
“连续三个月啊。。。。。。”一个年轻技术员小声嘀咕,“我这对象刚谈上,怕是要黄。”
老赵听见了,瞪眼:“黄了再找!国家任务要紧!”
梁工比较理性:“院长,三批任务加起来六百件,以我们现在的產能,就算三班倒,也很紧张。而且设备需要维护,不能连轴转。”
言清渐沉吟:“设备维护必须保证。这样,从培训班抽调十个学员,经过培训后担任辅助工作——清洁、装夹、检测这些。核心焊接还是你们来,但辅助工作分担出去,能提高效率。”
“学员能行吗?”老赵怀疑。
“练练就能行。”言清渐很肯定,“孙建国不是在吗?让他带。他那套训练方法,最擅长把生手练成熟手。”
他转向沈嘉欣:“小沈,这事你协调。培训班那边,选最细心、手最稳的学员。”
“好。”
当天下午,协作网第一次专题研討会也在紧锣密鼓筹备。这次研討的主题是“精密工具机维护与精度恢復”,来了三十多个厂的代表。孙建国是主讲人之一。
会议室里,孙建国正和几位老师傅爭论。
“你那套刮研手法,太费时!”一个武汉来的老师傅摇头,“现在都讲效率,你那一天刮一米,不够用。”
孙建国不服:“效率再高,精度上不去有啥用?你们厂那台坐標鏜,工作檯平面度超差0。02毫米,就是刮研不到位!”
“那你有什么高招?”
“高招没有,笨办法有一个。”孙建国站起来,“走,去车间,现场比划!”
一帮老师傅呼啦啦全跟去了。寧静在后面追:“孙师傅,研討会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
“让他们比去。”言清渐笑道,“技术爭论,现场解决最好。等他们比出结果,研討会內容更实在。”
果然,半小时后,一群人气喘吁吁地回到会议室,个个脸上带笑。孙建国和武汉那位老师傅勾肩搭背地进来,像多年老友。
“解决了?”寧静问。
“解决了!”武汉老师傅笑,“孙师傅露了一手,我服了!他那刮法,表面质量確实好,储油性高。我们商量好了,结合著用——粗刮用我们快的方法,精刮用他的方法,又快又好!”
研討会就在这种务实的气氛中开始。各地代表爭相发言,介绍自己的“独门绝技”。有上海仪表厂的微孔加工经验,有哈尔滨轴承厂的超精研磨手法,有重庆机械厂的复杂曲面测量技巧。。。。。。
沈嘉欣飞快记录,发现这些经验虽然零散,但个个实用。她小声对言清渐说:“院长,这些內容整理出来,又是一期好简报。”
言清渐点头:“不仅要整理,还要分类、提炼、形成系统。你牵头做这个事,编一本《全国精密製造经验汇编》。”
“我?”沈嘉欣一愣,“这么重要的任务。。。。。。”
“你能行。”言清渐语气肯定,“这一年多,你跟著我跑了这么多厂,听了这么多技术报告,最了解情况。而且你文字功底好,能把技术语言转化成通俗表达。”
沈嘉欣心头一热:“那我试试。”
研討会开到傍晚才散。代表们意犹未尽,约著晚上继续聊。寧静安排好晚餐,回到会议室,累得瘫在椅子上。
“总算又完成一项。”她长舒一口气,“清渐,接下来就是国產坐標鏜床项目了。林致远那边,方案什么时候能出来?”
“月底。”言清渐看看日历,“今天是六月十號,还有二十天。时间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