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她怎么都是赚,换了突显她的能力,自己的弱势,不换,自己又搞不定。
范妍看见陶兮势在必得的表情,她心里不服,“没事。”
范妍转身,用力地拍了拍掌,孩子们闻声看过来,这是她这辈子嗓音最大的一次,范妍拿出白纸,边画边讲了一段骑士守护大巴车的故事。
由于范妍的动作太过于夸张,张牙舞爪各种奇怪的声音都从她嘴里发出来,讲得绘声绘色,后面的孩子看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靠在椅背上捧腹大笑。
她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时不时还要换个语种,好在最后场面被稳定下来了。
陶兮在下面听着,眼睁睁看着车门关上,大巴车开出去,不得不承认,范妍很拉得下面子,姿态够低,有种豁出去了的痛快-
大巴车载着范妍回到旅游公司,进门的时候,陶兮正跟司机坐在大厅待客区的沙发上对接第二天的行程。
两人互相都知道对方的存在,都没有看对方。
范妍把游客签到表放办公室就离开了,这个时候两人只是有一些磁场不对付。
真正让她们面对面冲突的,要从两件事开始说起。
陶兮有天接手散客,是一位富裕法国女人,刚上车的时候,陶兮的词汇略微有点卡壳了,那女人就有点听得烦躁,脸色马上就沉下来。
后面商务车开到景点,进美术馆半小时不到,客人说想去逛街,这种也在私人导游的工作范围内。
可陶兮只能浅显地认识那些衣服品牌,对面料还有背后的故事,原产地等等一窍不通,顾客不满意,要求换人。
此时范妍刚好结束,带着大部队去餐厅吃饭,就接到了Wiwi的电话。
Wiwi也是够偏心的,什么烫手山芋都扔给她,这一单顾客投诉,会算在范妍的头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人气都会受到影响。
谁知道陶兮搞不定的顾客,范妍一下就搞定了。
她很有品味,包包配什么丝巾,鞋子背后的故事,裙子的面料为什么要层层叠叠那么多,logo很多的衣服怎么搭配才不算突兀。
结束以后那法国女人坐在车座上,看着忙碌的范妍,切换成歪歪扭扭的中文,“你以前是不是做陪购的?”
车子下面放了一长条购物袋。
范妍把东西一趟一趟地搬上去,她气喘吁吁地说,“不是……就是懂一些。”
那位法国女人其实不是个刁钻的人,只是觉得自己一天600欧元的报酬给出去,凭什么要容忍别人服务不周到。
她很有优越感,随手赏了条爱马仕的丝巾给范妍,“下次我还来找你,先让车送我回酒店吧。”
接着第二天公司就传开了,第二小组的成员还笑话陶兮,说她地位不保。
别人说,“陶兮可是来这里好几年了,怎么可能地位不保。”
第二天带团,范妍就发现自己的麦克风坏了,前十分钟还有声音,后面车子开出去好久,她不能冒着被投诉的风险让司机折返回去。
大热天,几乎六个多小时,她扯着嗓子喊,都要冒烟了,回到家的时候喉咙完全失声,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接不了工作了。
她只能想到陶兮,加上那次熊孩子事件,范妍也不跟她打招呼了。
很快月底评分。
Wiwi的业绩是三组人里面最好的,人数和好评度都提高了,他拿着鲜花,还得了一个证书,分了奖金给陶兮和范妍。
Wiwi走后,范妍和陶兮独自在办公室。
陶兮率先开口,“真羡慕,刚来就有这么好的待遇。”
范妍听出她话里的酸味,但是没计较,“还得感谢你,给我制造那么多关卡,让我短时间内成长那么多次。”
“我刚来的时候,男女老少,形形色色的游客都接触过,你不过运气好而已。”陶兮想起自己刚来,讲解的时候还常常卡顿。
“我运气好吗。”范妍自己都想问自己这句话。
“公司那么多导游,有的连面都没见过,Wiwi就只给你带团,难道是因为实力?”
“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
陶兮承认,“长相,绘画,能说会道,比我多几种语言而已。”
范妍更清楚她的优点,“你不也有长相,很幽默,能说会道吗。”
“可这里就一块蛋糕,你还想跟我分。”
“各凭本事吃饭而已,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去争一块蛋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