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书真犹豫要不要说,铺垫了好多,“你哥跟孟家婚约取消了,郑宁豫和俞一白生二胎了,还有杨择栖,他最近好像在接触清市大学书法专业江教授的女儿,叫江韧柳。”
有根针在她心上扎了一下,问到了,就死心了,“哥哥的事啊,我知道,妈妈你支持哥哥这样做吗?”
她欲盖弥彰地掠过那个话题,越来越会装无所谓。
和丁书真预料的一样,她现在已经完全走出去了,感情就是这样千变万化。
丁书真说,“我赞同,但是你父亲不赞同,我们要理解,这么大的公司总得要顾全大局。”
范妍若无其事地说笑,胸口的位置隐隐发凉,“那这件事我就不发表意见了啦,我只管画我的画。”
“顺其自然吧。”
范妍乐呵地咬了一大口虾饼,却尝不出味道,一直等到九点多,借口想去约姜慕玟出来逛逛,才得以脱身-
姜慕玟还是那个火辣的性格,一张脸出落得更风情,身上那种桀骜劲都没了,两个人在街道上走,范妍听到了更多详细的八卦。
比丁书真讲的劲爆多了,某某大小姐在夜场里被老公亲自抓回去,某某公子哥为了情人跟老婆吵翻天,某某两家联姻感情好,羡煞旁人,什么例子都有,就是没聊到杨择栖身上。
“听说你这次回来是接受嘉奖的,名号最近挺响亮啊。”姜慕玟说。
“还好,是我遇见了一位特别好的老师。”
“名师出高徒,今晚我爸也去参加嘉奖,你们可能会同台。”姜慕玟说完,电话就响了。
好像是梁羡,“你在哪儿,我刚谈完事,来接你。”
“我在智民街右道商场门口。”
梁羡说,“真巧,我跟杨择栖就在这边不远,刚忙完,顺道接你,免得我还要去取车。”
姜慕玟看了眼范妍的脸色,她没有任何反应,低头走路,“要不你取车再来接我,我这里有点事,不方便。”
“什么事?”
“问这么多干什么。”
梁羡不爽,“你外头有人了?”
“你他妈有病吧梁羡。”姜慕玟骂他。
范妍提议,“我先坐司机的车回去了。”
姜慕玟把电话挂了,“好。”
范妍往远处走,刻意在回避见到那个人的机会,刚才他名字出现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离他几乎只有一厘米,好像对方随时会出现一样,她的情绪注定要有一场风波。
司机的车在两分多钟以后从左边开过来,范妍转头看过去,车的后面有一辆红旗国礼,车牌号……
他很喜欢这辆车,座驾到现在都还没有换。
范妍的心脏瞬间狂跳不止,她假装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透过那灰暗又擦得铮亮的玻璃窗,模糊间,只看得见扶着方向盘的一只手,手上夹着一根烟。
那手骨节分明,线条修长清晰可见,其他的一概不知,她也没办法再转头去看。
范妍拉开车门,姜慕玟站在她旁边的车前跟她说,“拜拜,晚上见。”
范妍平和地微微侧头,云淡风轻地将内心波涛一律盖过,“晚上见。”-
晚上的这场嘉奖大会,范妍只是二十个名字里的其中之一,也是最年轻的一位,因为要按照辈分安排,等前面的领导发言完,才到她,倒数第二个位置,不算压轴。
范爷爷还是高兴,他曾经是在战乱年代捐过半幅身家的人,尤其赞赏晚辈这样的正面行动,媒体一报道,对企业形象有提升,许多年不出山的人,特地换了身中山装。
范毅行当然答应,今晚台上的人都是有头有脸,女儿年纪轻轻跟他们同台,虽然是个凤凰尾巴,但已经是莫大的光荣。
范家开了两辆车,一家五口全部出动,为什么只有五,因为丁书真今晚是要跟姜慕玟父亲坐在前排,代表工作立场出席的人,早早就坐专车走了。
范妍坐在副驾驶回头跟爷爷奶奶说,“等会我要先去后台,爷爷奶奶跟着工作人员,可别老糊涂走丢了。”
“哎呦,不会不会,你爷爷今天脑子可清白了。”范奶奶笑着拍拍自己的腿。
范妍看了一眼后面,哥哥跟父亲在同个车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氛围,可别吵架。
范爷爷也转头往后看了眼,后面的车排成长龙,清一色的黑。
他笑着歪头,“你这毛丫头,瞧什么呢?”
范妍扶住座椅,笑盈盈的,“大场面,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