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猗深深地怀疑自己被下蛊了,否则怎的会主动亲吻褚玠呢……
和疯子待在一起久了,自己也要变疯子。
气温寒冷冻人,每个人脸上皆是冷冷的,只有兰猗脸颊红扑扑得,如两团日火渲染的云霞降到了她的面容上。
她不敢去看褚玠,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前。
能听到他胸膛震动,低低的笑起来。
随便吧,兰猗想着,他要笑便笑罢。
感受到头顶的那束眸光看了自己许久,才缓缓移开。
兰猗便窝在他的怀里,任他抱着自己往前走。
入了小阁内室,椒蕙先一步点燃了炭盆,整个内室里暖烘烘的,半点没有外头的寒冷。
褚玠动作轻柔地放兰猗到榻上,为她解开雪水沾湿的冬披,脱下打湿的鞋袜。
兰猗看着前头火盆里燃烧的银丝炭,心里升起忧心:“那个……信得过吗?”
她对上一回的事还心有余悸。
褚玠随她的视线看去,视线触到炭火时顿了顿,说:“椒蕙与秋蕙是我一手教养出来的,府里谁都信不过,唯她们二人暂可一信。”
兰猗听得半信半疑,分明先前椒蕙帮助自己逃脱出府,褚玠竟还愿相信她。
“前几日夜里,椒蕙说已处理干净,可是府里并未完全安稳,秋蕙与椒蕙当真可信吗?”兰猗问。
兰猗满脸忧愁,一对柳眉蹙成一道道难以跨越的山沟。
不怪她多思多虑。这种敌人在暗,他们在明的感觉并不好受,他们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着,以免行差踏错误入对手的圈套。
兰猗看着他回转头,屈起一条腿单膝跪于地面,两手纳入兰猗受寒的脚,仔仔细细地用自己的体温捂着。
忽而的热气传来,兰猗瑟缩了一下,目瞪口呆地看着褚玠。
她试图从褚玠的手心当中抽出自己的脚,但他未给她这个机会,牢牢的捏着。
兰猗挣扎未果,好容易消下去的红晕又再度浮现出来,她又羞又恼,语气不自觉的严厉起来唤他的名字:
“褚玠!”
“嗯?”褚玠抬眸,一双凤眼上挑,含着玩味,“还冷吗?”
什么冷不冷,他这人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讲话!
兰猗瞪他:“我在与你讲正经事!”
褚玠挪动了身子,又靠近兰猗几分,顺势将兰猗的脚塞进了自己的心窝上。
他勾唇,很是魅惑的笑道:“我现在做的亦是正经事。”
这个笑恍花了兰猗的眼睛,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无论她如何劝告自己,无论她如何想起他过去做的事。
可是说到底,他从未伤害过她。
他对她是很好的。
刺绣的丝滑与针脚细密的微扎感自脚心一路传到心口。
她蜷了一下脚趾,莫名的涌起一阵将褚玠踩在脚下的快感。
与那时在梨庄,她所幻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褚玠感受到心口微动,他白净的手指覆盖上胸膛上不安生的脚背。
与兰猗脚背相比,褚玠的手反倒更白一些。
兰猗移开盯着褚玠胸口的眸子,小声说:“你别闹。”
褚玠笑了一下,这才正式开始与兰猗讲起要紧事。
其实也不算很要紧,无非是褚玠说明白为何十分信任椒蕙与秋蕙的缘由。
“椒蕙和秋蕙皆是我过去做草寇时救下的,不同的是,秋蕙是受她父亲变卖时,我买回来的。”
褚玠缓缓说着,在回忆与椒蕙秋蕙阴错阳差的缘分时,亦在回望过去自己做草寇的那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