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褚玠顺着兰猗的意,还装模作样从喉咙里挤出两声咳嗽来。
椒蕙站在一旁垂首,不停地压下嘴角。
兰猗深以为然地点头,觉得褚玠身为习武之人身子骨太弱了些,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合常理。
褚玠做的是带兵打仗的官员,又爱亲自率兵奔赴前线,想必身上新伤叠旧伤,他身子骨弱一些亦在情理之中。
这般想着,兰猗另一只手摸了摸褚玠的氅衣,摸上袖口时翻开一看,发现竟只有一件寝衣在里头贴身穿着。
她连忙拉褚玠往内室里走。
褚玠笑着看她这副关切自己的模样,心里甜丝丝的,和吃了蜜饯没什么两样。
半个时辰后,褚玠才如愿与兰猗携手赴南山赏梅。
积雪覆盖下的山峦线条柔和,宛若一幅刚画完还未干透的水墨画。
远处隐约可见一片深色的林梢,在白色的背景上勾勒出细密的笔触。
马车摇摇晃晃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早已出了北城门,望南山近似眼前,真正要到山脚去,旅途却很遥远了。
褚玠低头看去,怀里的兰猗头一点一点的,最终抵在他的手臂上,便不再动了。
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均匀,褚玠低头,静静地看着她。
兰猗的睫毛安静地覆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褚玠在那片阴影处看得久了一些,待他移开目光,手亦动了起来。
双手轻柔地掐住兰猗的腰,稍一用力,便将熟睡的人儿抱上了自己腿。
她睡得很熟,坐到褚玠身上之后,额头自然而然地抵上了褚玠的肩。
她的呼吸均匀而温热,撩拨着他胸前每一寸肌肤,以及胸腔里那颗会跳的东西。
他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指腹按上了她的唇瓣,轻轻地揉着,眸色深邃。
马车驶过一段颠簸的路面,兰猗的身子随着马车的抖动一齐微微动了两下。
裙摆擦过褚玠的衣摆,褚玠下意识闷哼一声。
他扶好她歪斜的身子,幽怨地看着毫不知情的兰猗。
又是一声叹息。
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许是新的姿势不太舒服,她蹙眉嘤咛一声,肩上的脸蹭了蹭,调了一个更舒适的位子继续入眠。
褚玠捧起兰猗的脸,垂眸看了一会儿,低头缓缓吻上她的唇。
这怪不得他。
这如何能怪他。
他非柳下惠,亦未自诩正人君子。
他轻柔地含住她的下唇,缓慢的在心底勾勒描绘出它的轮廓。
他的动作极为轻缓,又仔仔细细地照顾到了每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仿若在品尝绝世佳酿后,忍不住将杯盏中的残液吃干抹净。
兰猗只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气息皆是乱的。
梦里出现了许多天马行空的东西,它们身上开始长出藤蔓与花纹,开始折叠,开始扭曲,开始破碎。
她受到惊吓要自梦里醒来,半梦半醒间,褚玠熟悉的冷香反倒成为了最能安抚她的气味。
她已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不是梦了。
身上的感觉逐渐随心落定,唇上奇妙的又湿又热,兰猗迷迷糊糊地要转开脸,却被一对温热的手掌禁锢住。
这个吻便在半推半就中,不断加深。
作者有话说:
我又被流感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