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世道,你此番志向只在纸上,恐不能实现。”
黄纸递到褚玠眼前。
“不如从军去,无论是保家还是卫国,你皆定会有一番建树!”
少女那双眼眸很是明亮,像燃烧着一簇不灭的火苗。
眉眼间是未经世事的张扬。
褚玠看着她,心跳愈加的快速,已经不受自己的掌控。
眼神更是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周围的一切在刹那间暗淡无光,只有眼前的少女轮廓散发出难以磨灭的光芒。
真的神女下凡了。
救他于欺辱,还能从他的诗句中看出他的报国之志。
他双唇翕动,有一句冒昧的言语琢磨如何说出口,待想好如何问时,却已失去了机会。
“兰娘!”
褚玠看向少女的身后,祝融装扮的少年高喊。
少女应声回头,讪讪一笑,方才还十分英武的少女,见到祝融少年竟然缩了缩脖颈。
祝融少年瞄了一眼褚玠,便看向正在朝他走近的少女。
他伸手提起少女的耳垂,少女求饶。
祝融少年一边教训她,一边带她回家。
褚玠望着二人亲密身影渐行渐远,直望尽目光再也看不见为止。
他在心中默念:“兰娘……”
怅然若失之感,灭顶而来。
作者有话说:
……别取收呀……
第75章错认
褚玠的故事讲完了。
兰猗亦从回忆中脱身,那般遥远的记忆,实在未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褚玠的眼眶里含着晶亮的水光,激动且期待地盯着她。
她沉默而平静地与他对视,指尖捏紧了下裙的布料,纵是心境已不平静,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永平三十三年的穷儒生,竟是如今的平章军国事。
还真是世事难料。
自己当年随口一句“不如从军去”,他竟当真听了进去,竟当真改变了他的命运,进而改变了整个国朝的走向。
世间因果,如此荒唐,又如此令人唏嘘。
唏嘘归唏嘘,兰猗深知自己不能将此事认下。
万事的开端,她如今的境地,容淇的遭遇皆出自这个故事,这是褚玠执念的源头。
若是承认,只怕她要与他永生永世纠缠下去。
若是不认,她便可与他再无瓜葛,重新成为景德镇的兰猗,而不是平章军国事的夫人。
她决意要亲手扼杀这份羁绊。
褚玠失落道:“你未将此事记在心上,我不怪你。”
兰猗迎着他的视线,神情困惑,语调婉转:“你说的这个故事很是动人,救命之恩定是要报的……只是,怕是要让上相失望了。”
“我并不精通射术。”
兰猗神色坦诚,吐字清晰。
这一句话,令褚玠的神情崩塌,眼底的情绪尽数碎裂,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维系自己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