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来送送。
“二娘,”贵妃看穿了她的心思,玩味地昵她一眼,催促道,“时候不早了,走罢,别教我舍不得你。”
兰猗只得作罢,上马与陛下贵妃道别。
“兰猗与陛下,贵妃,就此别过,珍重。”
马蹄踏上官道,京城诸人甩于身后。
那繁华之地,已不再束缚她。
春风拂面,路旁的花树已颓靡了许多,花瓣零落成泥。
又是一年暮春。
兰猗一路行至城外十里长亭,长亭外长着一棵杏树,赴京赶考的儒生往上头系着麻带,盼望高中杏榜。
那群灰头土脸的儒生之中,有一人,身着霁蓝的衣裳,腰佩利剑,牵着一匹白马,正倚在亭柱之上,百无聊赖的拨弄着马鞭。
兰猗马蹄的动静引他抬头,见是兰猗,眉目含笑来到管道中间,拦下了兰猗。
“司瓷大人,去哪里?”
兰猗挑眉:“你怎么在这里?”
“奉旨巡视州府。”褚玠上马。
兰猗瞧着他不似巧合偶遇,又想起方才贵妃的催促。
原来是早早与贵妃串通好了。
兰猗也不拆穿,策马与他并行。
褚玠见兰猗不说话,忍不住闻:“兰娘,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兰猗瞥他一眼,还是那句老话。
“看你表现。”
褚玠再也笑不出来了:“我这些时日表现不好吗?你铺子里的活哪件不是我干的?你说我脾气不好,我觉着未有不好;你说我不问你的意愿,特立独行,我现在大事小事总要问你……你说我一副施舍姿态,我连说哈都要斟酌三遍才敢开口……”
他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
可惜兰猗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褚玠被看的发毛,认输了:“行,好,祖宗!”
安静不到几息,他又凑过来,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怎么与贵妃那般亲昵?你何时与她那般要好的?”
“哦,”兰猗故作惊讶的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褚玠担忧地查看兰猗身子,未见不妥。却听兰猗俏皮的说,“你不知道呀?陛下没有与你说么?贵妃是我阿姊。”
褚玠愣了愣,所有不解之事豁然开朗,随即无奈又宠溺地笑起来。
远处青山绵绵生出漫漫长路,二人身影落在稀花树下。
青山依旧水,长向白云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