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盏与桌子撞出一声,上官煜摩挲着收回扣着酒盏的手掌。张玦道:“可别忘了尔等从前都还是我朗玥属邦,也别忘了今次是你们有求于我朗玥,盟约本就是胜者所订”
那名良狨臣子抢道:“前线战事未定,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张玦站起,“输赢还未确定,那为何你们久攻不下赤沙!”
良狨国主眼见势头不对,连忙示意其言行,那名臣子坐下,他赔礼了一声。
上官煜摇了摇酒盏,状似没太在意这件事。“盟约涉及众多,当需好好考虑”他蹙眉道:“乐音怎么又停了?继续弹吧”
因为这个插曲,乐师将曲音中断,听到上官煜这声催促后乐师的手掌再次覆盖上去。筝声由小变大,像是春水消融,破冰而出。和缓的旋律抵消了刚刚的不平静。
上官煜彻底放下酒盏,听了起来。
“国君,臣看这席上只是乐音觉得有些单调”
萧逐顺着话音看去。
是一名坐在角落处的少女在说话。
上官煜看了眼上官梵,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上官梵道:“臣愿献舞一曲。”
上官煜看向萧逐,“光听乐音确实有些单调,国主意下如何?”
上官梵默不作声地用余光看向萧逐,只听他道:“那就有劳这位姑娘了”
话落,上官梵便来到席中央,正对上官煜行了一礼,又朝萧逐那看去,礼节倒是没少,但是略显敷衍。
萧逐旁边的臣子也皱起了眉头。
上官梵拿起随身佩剑,“臣多谢国君恩准,这支舞是臣近日灵感所得,若是舞的不好还请国君赎罪。”随后她一把抽出剑刃,灯火之下,剑刃特有的冷光在此分外亮眼。
只见上官梵身体轻蹲,右手举银剑,缓缓游过身前,黑眸极为专注的凝向剑刃,双脚拨开一点。余光将良狨方的不屑看在眼里,她前进小步的同时剑刃斜划身前,响起一阵长鸣。
随之而来的是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不知何时,一声琵琶音响起,佩戴面纱的乐师手抱琵琶,挑起弦音,手指快速按放,伴着缠音上官梵双指推了剑柄一下,银剑在她手掌旋转,剑穗也在空中漾着。
她舞剑时神情极为专注,只在经过良狨一方时目光有所短暂停留,但众人几乎被舞剑的动作吸引,没有注意她目光的停留。
“真是不错啊”
在一个挽花的动作后,角落上的一人闯入了她的视线。
方才一眼,虽然只看到一个轮廓但是她已然知道了来人。
上官梵旋转一圈,伴着一拨一挑的节拍,她仿佛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声,琵琶声变得苍凉激愤,如同战场上兵临城下,将士们金鼓齐鸣,欲杀个天昏地暗。
少女感受到了琵琶声中的浓烈感情脚步后走,手中的剑抖着后移。视线看向蹙起眉心的萧逐,她长剑一挽,剑刃斜在萧逐面前。!
刚刚还沉浸在琵琶声与剑舞中的萧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在看到这柄剑之后怔愣住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头已经向后仰去,上官梵又将剑划回,轻笑一声用一样的动作向其他方向划去,似乎刚刚只是表演的一部分,但是作为良狨国主的萧逐却是那么大的反应。
这点被想到之后萧逐自觉是毫无面子。
良狨席位上的随行官员都不约而同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上官煜,可上官煜仍在专心看着表演。
上官梵见此,剑尖点地她一脚抬起,剑回弹在手里被她拨动在空中贴着手心旋转,欲要借着劈下的动作吓萧逐旁边的臣子一吓,一个长物掷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