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习武多年而耳聪目明的陈武,就这么一脸震惊的,看着萧景清把自己来历都透露给了沈昭容,然后目睹曾经清冷淡雅的萧二公子露出委屈哄人的神色。
“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他方才也不是故意的。”
陈武:“……”
这人谁啊?他名满京城骄傲冷艳的萧二公子呢?
沈昭容反而露出恍悟的表情。
哦,是太子啊。
皇室这父子俩怎么这么怪?
皇帝老子把萧家害的满门惨死,当儿子的太子却成了萧景清背后最大的助力。
她看了眼一旁表情怪异的陈武,起身抱着被子离开。
“那你们先叙旧,今天夜里冷,我去给瑶儿和母亲他们添点被子。”
陈武看着她抱起被子离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以为沈昭容方才是在偷二爷的东西。
等人走了,他才梗着脖子极其不情愿道:“二爷,你怎么什么都告诉她?”
太子插手萧家的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万一被透露到皇上那里去可就糟了。
不光萧景清,怕是太子也会有麻烦。
萧景清靠在身后的行李上,指着地上杂七杂八的粮食货物,衣物锅碗。
“这些,都是她的,”他淡淡道:“我们这一路能活着走到现在,萧家人都安全健在,全都是她的功劳,她是我的妻,你要我如何瞒她?”
陈武噎了一下,默默搓了搓手心。
二人在夜色中低声详谈,陈武缓缓道出了晚来的原因。
“太子病发,日日吐血,郭院首受皇上指派在太子府亲身照顾,收到你的消息之后,碍于府上都是皇上的人,他无法抽身,才想办法暗中联络了我来。”
说着,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小匣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户籍,还有几张银票和一封信。
那几张户籍,是他们一行人的,此刻上面原本的罪民,变成了清清楚楚的庶民二字。
而那封信,只有短短几行,一眼便能看出是匆忙之中写下的。
“萧家祸事吾深感忧心,望保重身体,滋事后议,不得妄自菲薄,珍重。”
萧景清将户籍小心翼翼的收起,信拿起来又细看了一遍,凄然垂眸。
他把信撕碎,丢进了漆黑的柴堆里。
“是我给他添麻烦了,我明知他处境艰难,还……”
陈武凑到跟前,严肃道:“二爷,你我和太子爷一同长大,亲如手足,我和太子自然知道你当时的心情,都在想办法帮你,太子信上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不要妄自菲薄。”
当初萧景清写下信递太子府,太子并没有回复,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嘱托大嫂黄娇儿在驿站想办法往当地太子幕僚手中最后又递了一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