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有人找。”
萧景清黑着脸:“……”
他绝对听见了!
来人是墨家的墨子仪,见了萧景清,他鬼鬼祟祟塞过去一张纸条。
“萧公子,这是我爹让我给你的。”
没工夫灭陈武的口,萧景清摊开纸条一看,是墨峥约了他夜谈。
片刻之后,墨家的马车上,墨峥给萧景清倒了杯水。
“萧小兄弟,以水代茶,别嫌寒酸。”
走到这儿,别说那些犯人了,连墨家也捉襟见肘,茶都喝不起了。
“苏家等不及了,”墨峥开门见山,将手边的一封信递了过去,“这些日子几次来信催我问出铁矿的下落,我都以路途贫困,分身乏术回绝,眼下苏家来信,说不日太子即将位临原州,再不问出铁矿的下落,就宁愿叫我杀人灭口。”
萧景清抬手接过信,细细看了一遍。
确实是急了,言语间极其急切的要他的命。
铁矿跑不了,就在原州,若要挖的话早晚能挖到,无外乎多费些力气。
但若他萧景清不死,苏家想独吞铁矿,就有一把名为“欺君”刀悬挂在他们脑袋上。
“墨老爷不必忧心,”抬手将信压下,语气清淡,“你只要告诉苏家,我双腿俱废,时日无多,恐怕都不能活着走到岭北,你在尽力撬开我的嘴便够了。你告诉他们我活不了多久之后,他们便不会急着动手,若我猜得不错,苏家的背后应当另有其人。”
单凭一个靠盐铁输运起家的苏家,还没有独吞铁矿的胆子,苏家背后的人要铁矿拿来做什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墨峥颔首,忍不住垂眼看了看他的腿。
小腿处依旧是诡异的扭曲着,但若抬头细看他的脸色,便能发现他面色红润,怎么看都不是垂死之相,反倒像被滋养的很好的样子。
他听说了萧家一行人多出个老头,似乎是什么江湖游医,在为他治腿。
也不知道这萧二公子,还能否有站起来的一天。
收回目光,墨峥的脸上还有些不安,“此举虽能拖延苏家的动作,但也只能是暂时。”
萧景清垂着眼,点头,“确实,所以要想以绝后患,墨老爷还需要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毫无半分起伏,“苏家派来的那几个奴仆,留不得。”
墨峥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这些人跟了一路,若等到他们到了岭北,这几个奴仆被召回苏家,难免成为祸端。
他喝了口茶,不动声色打量了萧景清一眼。
年纪轻轻,杀伐果决,不愧是萧家人。
四五个奴仆的性命,就此一锤定音。
萧景清捏紧手中的杯子,垂下眼眸面色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