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胤回道。
薛居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巡视起周遭,遍地狼藉,不由得皱了皱眉,继续问道:“这开封府中可有其它人当值?”
“回稟薛公!”
吕胤再度行了一礼,道:“天倾地陷在即,覆巢之下无完卵,谁人能不惧?”
“谁人能不惜身?谁人无家小老幼?”
“就是说没有了,只有你一个。”
薛居正心领神会,相询:“吕参军可有表字?”
“蒙薛公垂询,下官表字余庆!”
吕胤没有迟疑,径直说道。
“余庆,余庆。”
薛居正念叨了两句,眼前一亮:“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好名字呀。”
“可惜生在了这么个岁月里。”
“余庆,自此刻起,你暂摄开封府录事参军事。”
“下官年资浅薄,恐。。。。”
吕胤有些踌躇。
薛居正一扬大袖,正容道:“官是用来做事的,不做事便不为官。”
“如今的开封府,自本官之下,以你的年资最长。”
“是。”
吕胤心神一震,肃然道:“下官谢过薛公。”
隨即,他將薛居正引入了开封府正衙厅堂,拿起桌案上一卷,吹了吹上面沾满的灰尘,递了过去:“这是御街勾当的亲札,禁卫亲军前日平乱,当街杀了二十六名军士,皆为奉国军所属。”
“最高的是一个小使臣,要寻得苦主,发丧烧埋。”
“库府钱粮还有多少?”
薛居正接过封卷,瞥了一眼,再度捲起来,问道。
“锁头被砸了,下官查验过了,一文钱,一匹绢皆无。”
吕胤面容凝重如水,回稟了声。
“禄米便更不必说了。”
薛居正对此早有估量,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正是。”
“人心惶然,这个时候谁还会顾得及朝廷的法度啊。”
吕胤附和了句。
“朝廷法度济不得事,手里没有钱粮便没有人肯出来做事。”
薛居正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此时局,原也无可奈何。”
吕胤摇了摇头,颓唐道。
『啪!
薛居正將手中的封卷砸在桌案上,凛声道:“即便是天塌下来,事情还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