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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之雪,孤舟飘摇(骂耿南仲是社稷之贼。”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所有的后事都交代清楚。
“金人的底细我也查过,他们背后是匈奴人,匈奴帝国的皇帝叫乌维,是当年冒顿单于的后裔,金国的皇帝完颜阿骨打虽然名义上是女真人,但实际上是匈奴人的傀儡。”
“他的皇后是匈奴公主,他的禁卫军统领是匈奴人,这些你都要记住。”
“还有”
“父亲。”
陈绍按住了他的手,语气中带着平静,仿佛眼下的所有问题都不再是问题:“您先歇着,这些事我来办。”
陈伯安看着儿子,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水。
“绍儿,你爹对不起你。”
“你接手的就是一个烂摊子,外面金兵压境,朝堂上道德君子当道,陛下昏庸无能,大宋眼看就要完蛋,你”
“父亲。”
陈绍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来,炭盆里的火光映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红色的光,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让炭火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您说了这么多,都是大宋的烂事。”
“可您好像忘了一件事。”
陈伯安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是陈氏的人。”
陈绍的声音很平静:“陈氏辅佐的是天下,不是某一个朝廷,大宋完了就完了。”
“但中原不会完,金人想要中原?匈奴人想要中原?那群道德君子想把中原借出去?”
他顿了一下。
“他们借不走。”
“谁想把华夏的土地送出去,我就送他去见列祖列宗。”
这句话他说得极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但陈伯安却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儿子了。
陈绍从小聪明,书读得好,字写得好,待人接物也挑不出毛病,但他骨子里是个温和的人,是个读书人。
他会据理力争,但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这样平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那不是读书人的平静。
那是一座火山在喷发之前的平静。
陈伯安喃喃道:“绍儿……”
“父亲。”
陈绍走到门边,忽然回过头来:“您说这一代的官渡公没什么功业,可您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