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等他们笑了一会后,继续道,“等小翠放了假,我接她来京城玩玩,到时候我就是撒泼打滚也给大姑拉来。到时候你们带着大姑,让她看看村里现在啥样,看看爷奶,看看家里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了,说不定她心里就松动了。”
陈淑贞点了点头,没说话。
赵振邦吸了一口烟,没再追问,只是慢慢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袅袅地散开。
赵大宝看着老爹的表情,知道他心里非常记挂着大姑,便又补了一句:“爹你放心,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只要大姑过了心里那一关,来京城。剩下的一切交给我。”
赵振邦看了眼赵大宝,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了,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时候不早了,洗洗睡吧。”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烟不错。”
赵大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爹的背影消失在里屋门口,忍不住笑了一声。
陈淑贞在旁边站起身,路过他身边时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还挺会哄你爹的。”
赵大宝摸了摸后脑勺:“那是,这不就和哄小狗一样简单?”
陈淑贞笑骂了一句,回屋了。
赵大宝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炉火还在烧着,橘红色的光映在墙上微微晃动,像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摇晃着夜色。
不知过去多久,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屋门掩好,回了炕上。
躺下的时候,被子已经烘得暖和了,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沉静,偶尔有一两声犬吠从胡同深处传来,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
他渐渐沉入睡眠,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散去的笑意。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来到京城车站,和刘三炮、贺老八几人打趣了一会儿。
刘三炮得知他昨天回村一趟,还吃了大棚里刚摘的黄瓜,馋得拉着赵大宝不松手。
嚷嚷着,“石头,你下次回村必须给我带点。这大冬天的,家里不是白菜就是萝卜,自己都快成兔子了,急需黄瓜来改改嘴巴味。”。
其他几个人也是一个意思。
列车长许铁军进来的时候,几个人才收了笑,老老实实站成一排听安排。
今天的分工很快——各人各线,赵大宝被分到了去林场方向的那趟车,而且还是单独一人,跟着另一组人去的。
对于这样的安排大家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车站可不止赵大宝他们这一个组,几个组来回窜人经常出现。
一个组有人临时请假人手不够,就会从其他组临时请人来帮忙。
不久后,大家陆续出了办公室,赵大宝倒是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面,因为他刚刚看到许铁军给他使眼色了。
待到其他人都出去了,赵大宝关上门,凑到许铁军跟前:“许叔,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