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赵大宝开着三蹦子,嘴里念叨着:“中秋值班,中秋值班,不提前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大迷糊坐在旁边,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像是怕被波及。
三蹦子一路突突突地穿过早晨的街道,街上的行人已经多了起来,提着月饼走亲戚的,拎着菜篮子的,推着自行车的,节日的气氛已经铺满了整条街。
赵大宝看着那些悠闲的路人,再看看自己,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
他拧了一把油门,三蹦子跑得更快了,像是在跟谁赌气。
大迷糊在风里喊,“石头哥,你慢点,我还没吃早饭!”
赵大宝头也不回:“吃啥早饭,你在我这儿就是长工,长工哪来的早饭?”
大迷糊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好像确实理亏,只好闭上嘴,默默抱紧了挎斗边沿。
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对正在奔赴战场的难兄难弟。
赵大宝和大迷糊到了车站,三蹦子直接扔给小七。
“看好车,别让人放气。”
小七点头,拍着胸脯说:“石头哥放心,谁敢动你的车我跟他急。”
赵大宝拍了拍他的脑袋,带着大迷糊卡着点进了许铁军办公室。
推开门一看,屋里倒是不少人,刘三炮、陈晚禾、田凤英、贺老八、苏婉晴、张根生,这几人竟然都在,倒是没见到许铁军他们三位列车长,就连乘务长严如玉也没见影子。
刘三炮见赵大宝进来,立刻站起来,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的哭腔。
“好你个赵大宝,你还舍得来啊,你知道我这几天咋过的吗?”
说着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帮赵大宝顶两天班有多不容易,自己这两天被贺老八怎么折磨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其他人憋着笑,看刘三炮表演。
赵大宝可不惯着他,一个爆栗过去,敲得他龇牙咧嘴。
“你顶两天班,回头我请你吃两顿饭,够不够?”
刘三炮捂着脑袋,立马收声,转悲为喜。
“够,够。。。。。。”
那变脸速度,不去表演川剧变脸可惜了。
赵大宝看着眼前的人,怎么都是年轻人?
问道:“老家伙们了?”
这时,高小帅吊儿郎当地夹着本子进来了,清了清嗓子。
“咳咳。。。。。。说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
他话还没展开,就被刘三炮打断了:“蟋蟀,你这是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啊?咋的,倒反天罡要上天啊?”
高小帅瞪了他一眼,“别打岔,今天许叔他们三位列车长还有乘务长全部调班休息,今天车站的活儿由我安排。”
刘三炮第一个不乐意了:“凭什么是你安排工作?”
高小帅得意的扬起脑袋,“那是领导对我的信任,谁让我来得早?”
这话没错,这些人里,他是最早进铁路的,资历最老。
坐后面的田凤英,悠悠开口:“那不是信任,那是看你长得最老好不好?”
贺老八一看英英姐上了,那是摩拳擦掌:“对,只能说在长得老这一块,你是一骑绝尘,我们确实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