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喜马拉雅山脉北麓。
茶马古道的尽头。
回首望去,依旧是无法看到尽头的冰峰雪岭。
时而云雾弥漫,若隐若现。
时而天高云淡,冰山毕现。
显得如此空旷,如此深邃,如此让人难以置信。
这里距离长安,已是有六千里之遥。
翻越过理塘后,后面是一路狂奔,甚至海拔都降低到了金沙江的两千四,着实让所有人都喘了口气。
这段距离,是众人最开心的节点,但是后面,当攀登拉乌山时。
那海拔,从两千四,直接冲到了四千三,可以说是大家都更是欲仙欲死。
但,一次次的实验,一次次的历练,让大家对于高原反应的戒备,都习惯了很多。
这一次,留在金沙江驻扎的将士,从理塘的三千,锐减到了一千。
不过,当大军翻越过东达山后,驻扎于澜沧江的将士数量,猛增到了四千。
东达山垭口,号称川藏海拔第一高度的垭口,这样的考验,对于坏小子们无比严厉。
薛仁贵彻底的变成了孙猴子。
他就像是被丢进炼丹炉里,来回炮制的孙猴子一样,这边还都没有恢复过来,就已经又开始翻越山口。
来来回回,欲仙欲死。
即便是苏定方和裴行俭,也彻底投降了,脸色苍白的,步伐漂浮。
不过张楚的精神却很好。
不知是不是每夜能抱着宁卓睡觉的缘故,就算白日再怎么难熬,当睡下后,等第二天便会满血复活。
后面张楚也观察了下,确定了,大差不差就是这个缘故。
睡眠质量的好坏,真的是直接关系着第二天的好坏。
只是可惜,张楚很想帮他们一把,但不好意思,宁卓只有一个,自然是独享。
当然,路过一些部落的时候,张楚也曾下令,留下妇女。
但没有人敢抱着睡觉。
天知道在熟睡的时候,对方会不会给自己来一刀子。
但,距离总算是越来越近了。
张楚迎着刺骨的寒风,望着前方那巍峨的垭口。
“坏小子们,相信我,
这一趟,将是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
“就算到了闭眼的时候,我能坚信,你们走马观花的回顾自己这一生,绝对会有今日的画面。”
“看见前面那个垭口了吗?”
“我把它称之为米拉山。”
“越过这个垭口,前方,便是逻些城!”
“你们的名字,能不能永远雕刻于这一座天赐的城池里,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张楚张开了双臂。
他的状态,没有像今日这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