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是麻醉枪,那帮人也不想造出新的丧尸给自己添麻烦。”陈静说。
“那救我们的又是谁?”
“未必是来救我们的,别放松警惕。你在车上,我下去,把门关好!”
车门关上,陈静迎面踹翻一个丧尸,就听那头目喊道:“老虎,掀桌子了!”
她们现在只见到五名匪徒,刚才被射倒三个,那家伙喊这么大声,必然在暗处还有人。
掀桌子,难道意思是要把丧尸放进来?
陈静心头一紧,抬枪便打算射击——先前为了拖延时间,子弹已经剩下不多了——就在这时,忽然地上“咕噜噜”两声,呛人的烟雾登时弥漫开来。
四周一片白茫,人,丧尸,车,全都淹没在浓雾中。
她迅速掩住口鼻,泪水止不住流淌,身后的大巴里有人在敲窗,她立刻挥手,制止了对方。
果然是亡命徒,自己活不了,也不准备让别人活。
陈静端起枪,背抵车门,她不知道其他丧尸是否已经被放进来了,什么都看不清,那名狙击手再厉害,也不可能再对烟雾里的目标下手。
还得自救,必须自救!
她死死忍住咳嗽,窒息感几乎到了极限。
烟雾开始挥散,昏暗的光线中,隐约出现一道人影。
所有要保护的人都在车上,陈静没有迟疑,正打算开枪,忽听一句“口令?”。
她一愣:“咳、咳咳……风起。”
对面说:“云涌。”
视线渐渐清明,陈静抹去眼底呛出的泪花。
然后看见,一个女仆。
一个,右手扛着大狙,左手拿着军刀,刀刃还在滴血的,女仆。
第37章37
“上车,没我的信号不要下来。”
烟雾的影响还未完全消散,陈静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能确定是友非敌,且那人能力显然远在自己之上,于是她立即听从了指挥。
车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破碎的前挡玻璃虽然被堵住,仍有不少烟雾从缝隙中渗入。
在车厢这种半密闭的空间中经久不散,孩子们的肺活量有限,憋得已经十分难受。
但所有人都还在坚持。
朦胧的街道四处影影绰绰,脚步声、尸吼声、还有抓挠和碰撞车体金属板的吱吱咚咚声。
间或夹杂不同方位的炸响,好似鞭炮,让整个车外显得无比嘈杂,仿佛许多人正在混战。
第六个。
杨横瞪着眼,伸手想抓她的胳膊,却无力软倒下去,断裂的喉管嘶声:“是……你!”
分明是如此滑稽的一副打扮,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半年前,他的车队就是被她一个人包围。
她用了他们最喜欢的方式,选择猎场,清理空间,把车和人放进来,用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装置让车爆胎、停滞,然后,一个、一个、一个……就像饱食的猫玩弄老鼠。
上一任的锦毛虎,就是死在她手里。
“还记得她们吗?”她拿出一张照片,摁在锦毛虎眼前,“张瑛,汤晓兰,赵雍。”
锦毛虎目光涣散,仍是不忿嗤笑:“该死的…条子……”
那时杨横便是靠装死,引爆炸弹,引来丧尸,才捡回一条命。
没想到今天,还是没有躲过。
“我也记得你。”沈确瞥了眼袖口溅上的血,神色冷淡。
有丧尸被血气吸引,她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