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杨善文当时并没有觉得陆明远能帮上忙,所以对五起案子被害者的共性有所隐瞒。
再有,当时孔书岚也在场,觉得没必要说的那么详细,怕孔书岚不好意思,只用虐待俩字带过了。
陆明远道:“既然这样,报复性杀人就有了更具体的指向了,你们对以前的强奸案复查了吗?”
杨善文道:“近二十年的都复查了,你说的延展到三十年前还没有,我已经让局里的档案室加班弄了,不过说实话怕是意义不大,八零年之前的卷宗保存不善,有些都没了。”
林永强道:“地台镇这里也是,我来了之后发现好多旧案只有名录,卷宗都找不到了,跟局里要都没有。”
杨善文道:“现在都是电子备案,以后不会出现这种事了,可以理解当年的难处,85年我刚到四台县那年,还失过火呢,说是没损失什么,我觉得肯定有损失的。”
若是这样,从旧案里找线索也不是百分百能找到的了。
陆明远和孔书岚继续看案宗,先大概了解一下连环案的情况。
五起案件的首发案是七月份,案发地为四台县城关镇,其余四起是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地点是城关镇,黑台镇,天台镇,地台镇,受害者年龄区间集中在48至55周岁。
生前都遭受过虐待殴打,包括阉割,死因均系头部被塑料袋包裹密封,导致闭塞性窒息死亡。
陆明远道:“让人窒息死亡的办法有很多,凶手为什么只选择这一种?”
孔书岚道:“塑料袋里的氧气是慢慢变少,所以这种死的最慢,证明凶手够狠。”
陆明远道:“也说明恨的也深。”
杨善文道:“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十二月份的凶杀案还没发生,如果发生,是不是该轮到白台子乡了。”
林永强道:“按理说可能性很大,只是这次爆炸案也在白台子乡,凶手还会选择那边作案吗?”
杨善文点头道:“是啊,凶手再猖狂也不会冒险作案的。”
陆明远道:“前两起都是在城关镇,我感觉属于随机性的,根据需要选择的,比如第五起,受害者是从城里来到了地台镇,为什么来了,总不能是来这里送死的,所以,他是因为某种事临时来的这里,然后被凶手跟上了,或者锁定在这里,才动的手。”
孔书岚道:“他们五人平常没有联系,但不保证他们不认识吧,连环杀人案在四台县沸沸扬扬的,他们肯定知道怎么回事,前面的几人不说,就说这第五人,我要是他,肯定早就跑的远远的了。”
杨善文道:“家属说这个人一直在县里打工,还欠了赌债,可能,想跑也跑不掉吧。”
“债主那边问了吗?”陆明远问。
杨善文道:“问了,债主是麻将室老板,啥也不知道,也是气坏了,还找过他家里人要账。”
杨善文找出债主的笔录递给陆明远。
笔录很详细,陆明远仔细看着,也大概明白了一些情况,这第五人麻瘾很大,几乎长在了麻将室,麻将打的还可以,有输有赢,花钱大手大脚,老板对他信任就赊账给他,结果上个月15号突然就失踪了,才知道被杀了,还欠麻将室三千多块钱。
“他的手机通讯调查了吗?”陆明远问。
杨善文道:“调查了,有一个电话值得怀疑,就在他离开麻将室的三天前,麻将室附近有一个公用电话亭给他打过电话,那里没有监控,所以不知道什么人打的。”
三天前的电话,三天后离开,无法确定他的离开与那个电话有关,
而且,现在小县城里很多人都习惯使用公用电话,比手机便宜。
就在此时,杨善文手机响了,县局档案室来了电话,找到三起三十年前的强奸案,都属于四台县境内的,杨善文让他赶紧把案宗都送到地台镇来。
现在的杨善文也不想回县里,县里的领导都在围着于正国的事转,他若是回到县里也得去殡仪馆献殷勤,还不如在这里躲清静,专心侦破连环杀人案,这个案子才是最重要的。
“多长时间能送到?”陆明远问。
杨善文道:“至少两个小时,路况不好走,局里没好车。”
孔书岚道:“要么咱们去案发现场看看吧?”
杨善文道:“好,离得不远,现场还在封锁中。”
杨善文指了下窗外的某个方向。
四人出了派出所,没有开车,横穿空旷冷清的小广场,朝着案发现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