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们会有一些叙旧的环节,比如聊聊他们之前的回忆,或者讲讲这些年他们过得怎么样,结果白泽抿了一口东方树叶,下一秒就微皱着眉把它放远了,他双手十指交叉搭在桌子上,问白柳:“你要和我走吗?”
白柳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眼睫飞速地颤了两下,抬起一点眼又低下,他说:“我……”
说了一个字他就卡住了。像一台老旧的唱片机,你知道这背后有一句完整的歌词,但皮带老化,磁头磨损,只能听见一个开头,后面都是磁带转动的白噪音,似乎是在给空白配乐。
白泽换了一个问法:“那你想和我走吗?”
我下意识看向辛潜。他朝我笑了笑。
白柳沉默的时间很久,久到他面前的茶都凉了。
最后他说:“想……”
他颓然地坐在那里,一个字就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白泽不再问他,侧过头对辛潜道:“那他我就带走了。”
“你随意。”辛潜低着头朝我笑,“亲爱的,我们今天有见过谁吗?”
我秒懂他的意思:“当然没有。”
酆都阎君和鬼王一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称得上一句狼狈为奸了。
白泽迟疑了一会儿,说:“既然如此,你送佛送到西,把那个东西也给我吧。”
“没有这么送的。”辛潜不买账,“那个很贵。”
白泽:“我拿天机录和你换。”
辛潜挑了挑眉:“成交。”
……真是极速版讨价还价。
白泽指尖在桌面点了点,桌上出现一本天蓝色的文牒样式的本子,他隔空往我这儿一推:“给。”
给我?
我用眼神问辛潜,辛潜对我点了点头。
我接过天机录,辛潜的手心缓缓浮现出一朵盛开的、花瓣剔透如琉璃的雪莲。
雪莲的花瓣轻轻颤动着,慢慢飘到白泽面前。
白泽手一拢,雪莲就消失了。
交易完成,白泽站起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辛潜:“这次还当救世主吗?”
辛潜轻笑:“我没有当过救世主。”
白泽顿了下,也笑了:“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我离群索居太久,已经没什么能帮你的了,就祝你好运吧。”白泽说完这句话,朝茶桌对面还在发愣的白柳伸出一只手,“走吧,烂摊子就交给能收拾的收拾吧。”
白柳眨了几下眼,犹如几倍速慢放般抬起手放进了白泽的手心,触碰到的一瞬间,他们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们这是?”
我实在没搞懂这个剧情的走向,莫名其妙的,而且这个走向很打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