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攥了攥背包的肩带,仗着年纪小一看就没钱,快步从人群中钻过。
好在没走一会儿,她就发现了目标。
两分钟前刚通完电话的监督小姐站在巷子入口,身边足足围了六七个一脸风情的男郎,被淹没得只能从空隙里露出个脑袋。
哪怕隔着拥挤的人流,硝子都能捕捉到她茫然的视线、天真的神色、想拒绝但又在努力措词如何不伤人心的委婉体面——翻译成人话来讲,就是……
“很好骗。”夏油杰无比赞同地点头。
“这点我们非常了解……噗!”五条悟没憋住。
一旁的东山凉:冷漠。jpg
“还是个有钱的好骗富婆。”家入硝子补充道。
当时新人监督小姐身上的西装制服与打底的衬衫品质就相当不错,胸前的别针上一颗钻石闪闪发亮。不管怎么看,都像个家境优渥、待人和善、没什么情感经历——简称人傻钱多的优质客源。
这一幕,无异于懵懂羊羔落入狼群,孤寡老太路遇推销,家入硝子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
别被这群食金鬣狗掏光底裤啊新人小姐!
她想把人叫出来解围,张口才发现两人都还尚未通过姓名。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她便打算直接冲进去美救小新人,可还没等她挤过人群穿过街道,就有个人先她一步半道杀出。
那是个在大冬天仍穿得分外清凉、身材称得上异常火辣的高大男人。
五条悟眨巴了下眼睛,身体不由往前倾,满脸好奇:“有多清凉?”
硝子简单回忆数秒,伸手比划了几下:“虽然是黑色的上衣、但布料又薄到能看见底下隐隐约约的肉色;虽然是宽松的版型,但被他浑身的肌肉勒得完全像是某种涩情紧身衣。”
因为过分宽阔的肩膀与窄腰的对比,他走来的路上,总有人捂嘴发出夸张的低呼。
“头牌,绝对是头牌吧,他是谁家的呀?”当时就有人在问。
“多少钱,什么店?”
男人没有理会这些声音,也没有理会试图拦下他询问价格的潜在顾客,他几步就走到了羔羊待宰区,长腿一迈,轻松拨开那群比他矮半头的牛郎。
不知道他在人群里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原本缠着新人小姐不放的牛郎们就都满脸悻悻地陆续离开了。
但硝子并不为此感到事态解决的放松——她感觉到问题麻烦了。
新人小姐她脸红了。
面对众男包围都不为所动、只是努力在想拒绝词的东山凉。在面对此人时,微妙地错开了视线。
像个要证明自己是个正人君子的家伙,一边假装眼神永不拐弯,一边又光是眼角余光一瞥就红到了耳垂。
不过硝子并不觉得这是新人小姐的错。
问题全在那个男人身上。
他调整站位、半侧身体时,硝子看清楚了一切。
原来他穿的那身黑丝上衣,胸前本就被微微撑裂的色气紧身衣,竟然还在胸口处挖出了一个爱心型的镂空,饱满到快要溢出来的胸肌委屈地挤在空隙里,压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打眼一看,黑的愈黑,白的愈白,晃得人莫名眼晕。
透过镂空,甚至还能看见两条黑色的皮质绑带粗暴地穿胸而过、绕过胸肌向上缠绕,最后在头发遮盖的长脖上圈成一环带狼牙的锁脖狗链。
或许是材质粗劣,绑带捆绑的肌肤处全都被磨得发红,像是被谁狠狠揉搓过一遍。于是黑白鲜明的色彩里又交错掺入些暧昧的绯色。
男人时不时就会因为些许的窒息感主动去拉松脖子上的狗链,低下头时,空隙处会露出小山丘似的、上下滚动着的一段喉结。
硝子年纪小,硝子叹为观止。
硝子只能摇着头感慨道:“幸好我的XP不是大胸男。”
五条悟跳到台阶上双手捂胸一个劲儿地往前挺,还要大声嚷嚷:“硝子你看你快看,有没有这么大?”
“不会吧,”夏油杰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这得练成什么样?”
“那不是他自愿穿的,”东山凉的发言和表情都有些虚弱,“因为刚刚入职男公关店,性格过分桀骜得罪了前辈,被人刁难才让他这么穿着出来招揽生意的。”
硝子抱着胸连连颔首:“是呀,多标准的卖惨说辞。”
但很显然,这个男人卖惨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