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啧了一声。
快速洗手揩干接起电话:“别告诉我刚完成的委托有问题。”
“不是。是新委托,大单子,外国佬有钱没地方花,光是定金就足够可观。”孔时雨在电话那头报了个数,“只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接不接?”
“接。”甚尔痛快,“这个数字有什么好犹豫的。什么问题?”
孔时雨:“地点在横滨,老板要预订从明天开始至少五天的排期,全程横滨待命。”
“……”甚尔停住了单手刷鞋的动作。
自从都三维育馆一役任务失败,也不知道发委托的死老头对外说了什么,【术师杀手】在道上百分百的好评率怒降几个百分比,还被新老板质疑成徒有虚名的阿猫阿狗角色。
烦得他某天半夜抽空偷溜出去把人捶了一顿。
可惜人揍得半死,收不到的尾款还是没收到。
他这才开始了疯狂接单的生涯。
直到把东京区域的咒灵与诅咒师犁完一遍,【术师杀手】才算重回巅峰,甚至由于图快下手颇狠,隐隐有了【暴君】之名。
他接的委托很杂,基本上都看在钱的面子上,唯有些许前提:比如只接能让他每日准时赶回家的任务。
五天,横滨,虽然距离不算远,但时长实在令人发指。
他要怎么和饲主小姐说,说厨艺班老师拉了个一周集训吗?
等等,好像可行?
甚尔哗啦一声把水盆里的泡沫全倒进了下水口。
可行个头。
“算了不接了。”他语气乏乏,“还要带小孩。”
“带小孩??”
孔时雨脑袋上长出一堆问号,“我怎么记得很早之前,你就说过要把惠塞给他妈早日摆脱拖油瓶。还没找到孩子母亲吗?”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孔时雨不死心:“你现在不是借住在女人家里么,惠交给她带五天,你负责给钱?”
“不懂的领域就少开口建议了。挂了。”
甚尔啪一下合上手机。
搞笑,听他一个没什么正经女人缘的建议,小白脸的饭碗还拿得稳么。
他合上手机,给鞋子泡上清水漂净。
抽空瞟见饲主小姐正抱着枕头盘腿躺在沙发里,闲散悠哉地通着电话。
他一顿,伸手把阻隔阳台的落地窗拉开一条小缝,客厅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侧耳听,又是个男声。
奇怪,她不是有一堆好夫人好妹妹好女性朋友么,怎么老是男的在打电话,女性朋友之间更流行漂流瓶?
忽然,通话中的笨蛋饲主小姐脸上表情显出些许惊讶,随即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那当然可以啊!”她愉快说道。
“都报销机票费了……喂喂,别小瞧人,我在意大利生活过的,”东山凉坐在沙发上拍拍怀里抱着的抱枕,“到时候别捉瞎被当地的□□逮住让我赎你们就行……哈哈哈。”
笃笃!
一旁的落地窗忽然发出噪音。
凉抬头看,阳台上任劳任怨洗衣服的煮夫先生靠在落地窗外盯着她,音量微扬。
“和谁聊呢。”他问道。
凉捂住通话筒,隔着落地窗朝他比划喊:“是学生。”
“可能要公费去意大利出差几天。”她补充,又朝他打个手势,继续埋头回去对着手机嘀嘀咕咕。
“什么?喂喂喂把你们不怀好意的想法收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