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他的手顿在了半道。
两人的视线一起望向一旁,东山凉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啪。”
一只手猛地伸长,啪叽一下打掉了手机。
手机滚落在地,微弱地散发着荧光,吵闹的铃声恹恹沉下。
“别定大半夜的闹钟,笨蛋。”甚尔若无其事重新埋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地准备继续。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叮铃铃铃!”
甚尔:……
“噗!”
看他一脸想把手机连带着手机另一头的家伙一起剁成两半的表情,东山凉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脸上仍旧湍红,绯色的红霞一路从眼尾蔓延到耳垂,灰瞳里都有些未散的雾气。
一边促狭笑着,一边坐起身,抱着他的脑袋安抚地亲了一口。
“大半夜的打电话没准是什么急事。”东山凉说着,心里也在想是不是旅店里的学生仔出了什么事。
如果是要紧事,她作为临时监护人理当负责;如果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就把两个DK拆成散件乐高。
而如果打电话的人甚至不是DK,那就直接拆成高达。
她屈膝套回睡衣,捞起地上的手机,拉开房间连着的玻璃门走到小阳台上。
屋外略显沁凉的夜风吹去了熏然的绮思,她接起电话:“摩西摩西……”
问候的话顿在原地,随着手机那头的声音,凉的表情凝起,眉头也逐渐挑高。
“怎么?”
床上甚尔满脸怨气,憋着劲也坐了起来。
东山凉挂断电话,转身进房间捞起毛巾,从卫生间里传出一阵哗啦啦冲澡水声后,很快又一身清爽地冲了回来。
“有个紧急工作汇报。”她回来解释道。
甚尔:?
“现在?”他转头直直看了眼床边放的闹钟,尾音逐渐扬高,“凌晨两点??”
东山凉已然套好了新的西装,打好的领结猛然向上一拉。
“对,就是现在。”
她实在得意得不行,屈膝压住床沿,勾起男友的下巴对着他帅气的脸蛋左看右看,语气欠得令人十足手痒,“抱歉哦,赶在你家太太回来前,我要走咯。”
这是何等令人愉悦的绝地反击啊。
“工作卖力,使用过程满意,作为客人休息得很好。总之就是五星好评,下次还来找你。”
“只是要委屈可怜的家政工先生,”她不轻不重啃了他唇一口,视线往下一瞟,嘲笑道,“自己解决一下哦。”
甚尔:“……”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来是这种感受。
“非工作时间额外加班,你不生气?之前不是还说要辞职的。”他没甘心。烦躁地拽住她的领带扯扯。
这个爽完就跑的小混蛋。
东山凉:“放心吧,辞职危机已经度过了。至于加班生气肯定是生气。”但也看时间地点和场合的嘛。
她现在看这家伙怨气冲天的样子,身心只有加倍舒坦,“有三倍工资也不是不能接受。”
“更重要的是,这次没准还能找到一些线索,”朦胧夜色里,以往接到非工作时间电话只会竖中指的东山凉,竟难得摩拳擦掌道,“逮到口香糖蚂蟥一号。”
爱情工作双丰收,这才是正常人最该享福的事情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