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正对着收银台发呆的狱寺隼人皱了皱眉,他用猫科动物一般警觉的目光看向门口那人。
真是可怕的眼神,
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撕碎呢。
笑了笑,自顾自说道:“有一张游戏入场卷,我放在左手边的抽屉里了,听起来是叫做什么”
门被再次推开,那呼啸的狂风和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在身上,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发出一声轻柔到不可思议的慰叹。
“人狼游戏哦”
人影就此消失在雨幕之中,只有地面上残留的几滴水渍还象征着刚刚那人的存在。
狱寺隼人拉开抽屉,里面确实放着一张黑色卡纸。
材质摸起来极为特殊,稍有不慎就会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手指,上面用红色颜料画出了一朵曼珠沙华,而游戏名字被放在左下角的角落里。
「人狼游戏——邀请函」
“嘁,故弄玄虚的无聊游戏”他将卡片翻了个面,在光茫照射下,另几行隐藏的小字渐渐浮现出来。
「*获胜者可以获得一首乐谱,由一位早逝的钢琴家留下」
「*乐谱上沾染了血迹和幼子的泪水」
「*最后的悲鸣」
呼吸停滞几秒,邀请函被攥成一团,雷鸣般鼓动的心跳证实了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
掌心被划出几道血痕,和脸颊处还未擦汗的雨珠一同坠落。
嘀嗒,
嘀嗒,
嘀嗒,
粘稠浓郁的血泪落在洁白的收银台上,逐渐和记忆中的混乱画面交错融合
凝视着死亡,
血泊里的妈妈,
未演奏完的钢琴曲,
瞳孔骤然回缩,只觉得一阵想要呕吐的眩晕感袭来,大脑自动开启了自我保护模式。
他捂着头,而后死死咬住下唇,自虐般咬着,直到口腔中布满铁锈气味才堪堪回神。
布满雪花屏的电视机抽帧般跳动着,而后又重新回到了电视节目上,主持人用冰冷无机质的声音汇报近期新闻。
有关暴雨、
有关社会恶性案件、
有关逐渐升高的国民自杀率
都是些令人不适的坏消息,自从泡沫经济破裂,霓虹社会的一切都被蒙上了黑灰色的纱布,这世上再没比活着更无聊的事情了。
用湿抹布擦去桌上的血迹,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便利店内依旧亮着灼眼的白织灯,狱寺隼人站在收银台旁,无聊等待着漫漫细雨的混沌长夜离去
金曜日中雨21℃
雨下了整夜,第二日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模样,天气预报总是这样令人捉摸不清。
那雾气也随之弥漫开,天地间再没了清晰的划分。
永远晾不干的衣服上闷着一股潮湿气味,一如生活在这恼人天气里的人们。
脏乱小巷深处,脚下是一个个污水凝结成的水坑。
他叼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眼神没有聚焦,游离着发呆。
稍微转过身,左脸处的大片疤痕让他显得极为凶恶,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气息,没有哪个傻子会选择主动去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