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岗看了眼客栈,“这个想法我去年的时候就有了,但是那时候只我一个人,走了这里就得转出去,经营了快十年了,我还挺舍不得的。”
他扭头看向李争,“这回你回来了,那你来管这里的客栈,我去丽江闯闯看。”
李争抿唇:“我……短时间内是不行。”
“我知道。”周岗说:“今年都快过完了,肯定的嘛,反正你也是客栈的老板,别真一点都不管啊。”
李争笑了笑。
亭子上要在四周挂上一道薄薄的白纱,李争干脆开着车去市场上买,买回来自己装。
周岗把鹅卵石清理出来,从后门拉来雪白的细石铺在原先的鹅卵石上。
两人在院子里忙到下午,梅雪睡了一觉醒来,坐在亭子里看李争挂纱帘。
李争站在凳子上,垂眸看她几眼,见她精神着便继续弄他的。
日薄西山,周岗进厨房做饭去。
客栈里陆陆续续住进来几个游客,梅雪看他们都忙不过来,主动站到柜台上帮他们做登记。
一开始她不会弄,还是周岗的女儿趴在旁边教的。
小姑娘还记得她,甜甜地喊了声姐姐。
梅雪笑着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李争挂完纱帘进大厅,见她做得有模有样,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捏了捏她肩颈,“辛苦了。”
梅雪仰头笑了笑,“也不难。”
吃完晚饭,客栈里周岗守着,顺带指导小姑娘写作业,李争便带着梅雪出门。
第一天刚到,他们走得急身后还没人跟着。梅雪在淮城闷了那么久,可把她憋坏了,早就想出来转一转了。
夏季是香格里拉旅游的旺季,独克宗古城里塞满了游客,不管大转经筒处的喊声,还是广场上许多人围在一起跳纳西舞的欢笑声都比五六月份要热闹。
李争拉着梅雪,慢悠悠穿梭在古城内。
“上次来都没好好逛过,那时候你还不理我。”梅雪手里捧着一盒土豆条,看着四周说道。
李争垂眸看她一眼,手里提着她买下的大兜小兜。
“不过我看见你给我买冲锋衣了。”她仰头看他,“那时候为什么要给我买?”
李争顶了顶舌尖,轻笑:“明知故问。”
“我那时候差点以为不是你,是后来看见你手腕上的痣和那张q版漫画,我才敢确定是你,但你张口闭口都是佛经,我以为你真的出家了呢?”
李争没说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掌心。
梅雪忽然想知道:“那时候在崖底看见我,有没有觉得意外?”
李争说:“我在大理就看见你了。”
梅雪诧异:“大理?”
他点了点头。
他在大理等陈恪过来,第一天就在洱海旁边碰到她了,那时候他还没穿上僧服,只穿着平常的便服,所以她不曾注意到他。
第二天接到陈恪的时候老杨和简黎也从版纳到达了大理,只是那会儿陈恪说好像有一条尾巴跟过来了,所以大家才决定装不熟,方便后面的护送。
也就是吃饭时,她坐在了他们那一桌的斜前方,留下一道瘦弱的身影。
他看着她穿着碎花裙的背影,不受控制地想,她是一个人到云南旅游么?
怎么两天了也没看见她身边有其他人。
出来玩还穿那么贵的衣服,也不怕被人讹。
她到底是比六年前更成熟了也更瘦了,不如六年前那么活泼了却也更加吸引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