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深渊边缘。
深渊通道壁上最后一道蓝色法则光纹炸裂,化作漫天碎屑消散。
原本还需七天才能稳定的空间壁垒,被底层暴涨的暗金气血一把撞开。
空间被从內部硬生生撕开,刺耳的摩擦声尖锐穿骨。
连颳了六天的暴风雪,在这一瞬停了。
风停。
雪定。
漫天的雪片悬在半空,一片都不落。
一道直径千米的幽暗裂缝横亘在冰原上方。
边缘参差不齐,闪著暴虐的空间乱流。
周围冻土一寸寸龟裂开来,大块大块的冰层被吸进裂缝,绞成齏粉。
气温再次骤降。
呼出的白气离开嘴的一瞬就结成冰碴子,叮叮噹噹砸在冻土上。
“全军戒备!”
白破天在同一秒嘶吼出声。
二十万镇北军瞬间结阵。暗红色的军魂煞气冲天而起,硬生生把头顶悬浮的雪片向外推了百米。
“錚——”
二十万柄刀剑同时出鞘。
上万门灵能重炮三秒充能完毕,幽蓝色的炮口齐刷刷锁定黑洞入口。
低鸣声连成一片。
整片冰原安静到只剩机械咬合的咔噠声。
二十万双眼睛钉在那道裂缝上,手指扣在扳机上,隨时准备把通道里爬出来的东西打成渣。
但什么都没出来。
没有天界大军。没有高维威压。
黑洞里死寂一片,只有灰色的雾气在慢悠悠地翻滚。
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白破天眉头拧成了一团,脸上那道刀疤在寒风里泛著青紫。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猛地往下一压。
全军屏息。
呼吸频率压到最低。
刘波没了笑容。
他光脚踩在冻土上,脚底板冻得发白,但他丝毫不在意。
暗红色的气血在掌心吞吐,不断切割著空气。
两人对视一眼。
不用说话,意思全在眼神里了,天界不可能没察觉通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