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瑾回房后,整颗心还“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此前听大婶婶说叶小娘子给表哥留了和离书,然后就离开了侯府,应该是知道嫁进侯府无望,干脆就回了老家。
那时她还对这位前表嫂十分不舍,可根本没想到,现在会在小叔父的院子里发现她的踪迹。
仔细想想,好像这才是能解释一切的真相。
以小叔父的地位,根本无需在房里偷偷藏人,无论是通房还是妾室,只要他想要,光明正大养着就是。
除非这人的身份,是根本不能让侯府其他人知晓的。
是他侄子曾经的妻子!
秦玉瑾未想到自己会无意中发现这样可怕的事,而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该告诉表哥吗?可他那样冲动的性子,若知道小叔父夺走他的妻子,必定会上门去讨要,可小叔父既然敢出手去抢,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届时侯府不被闹得鸡飞狗跳才怪。
再加上大婶婶性子柔弱,祖母又学佛,听闻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她们该如何是好?
她越想越是心惊,不由得在心里责骂小叔父:他看上谁不好,为何偏要去抢他侄子的媳妇。
这晚秦玉瑾根本睡不好,在枕头上辗转反侧数个时辰后,她终于坚定了一个念头。
若她去找小叔父询问,小叔父绝不可能告诉她实话,以自己的段位,也根本不可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
所以她要同叶蓁见上一面,亲口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怎么见面,她很快也有了打算,幸好她读书时学过兵法,懂得围魏救赵的道理。
第二日清晨,她便去找了婶婶王令娴,告诉她小叔父房里藏了个女人!
王令娴听后也大为吃惊,问了她几次可确认是真的。
秦玉瑾反复向她保证,她一定没看错,小叔父房里就是有人了,而且两人每晚都同床共枕,很是亲密。
王令娴听得满脸疑惑,她和婆母一直盼着小叔子能娶妻纳妾、开枝散叶,但每次他都严词拒绝,为何现在,会偷偷摸摸就养了个小娘子在房里呢。
这时秦玉瑾又添油加醋,道:“婶婶不觉得奇怪吗?无论那女子是何身份,小叔父都该同我们说一声,他要收通房也好,要纳妾也好,我们都会为他高兴。可他为何要把人藏在自己房里,甚至连面都不让她露呢?”
王令娴被她这么引导,马上想起小叔子当初去救那农女的事。而现在他房里养了人,正好就是在那农女离开后。
她想得心脏砰砰直跳,倏地站起身道:“不行,我现在要去他院子里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秦玉瑾撇嘴道:“小叔父院子里的侍卫管家都只对他忠心,大婶婶就算现在赶过去,他们也不会放你进去的。”
王令娴皱眉道:“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秦玉瑾道:“今晚小叔父回来了,大婶婶亲自去他院子里问他。大婶婶对他长嫂如母,他不敢不听您的话,到时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他把房里的人交出来。”
王令娴用力揉着手里的帕子,反复思索后点头道:“好!”
秦玉瑾又添了句道:“大婶婶可千万别把我说出来,小叔父本就为宫宴的事对我不满,若知道是我同大婶婶告的状,该责罚我了!”
王令娴一并应下,当天晚上就带着贴身的嬷嬷和婢女,去了霍砚时院子里,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砚时听到胡安传话时,并不知道长嫂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走到院子里,得知王令娴的来意,他竟也并未露出惊慌之色,只是将她往廊亭处引着坐下,让下人去上了壶茶,淡淡问道:“长嫂是怎么知道的?”
王令娴一听,他这就是认了啊!
她连忙道:“你把人就放在侯府里,怎么可能瞒得了多久。到底是怎样的小娘子入了你的眼,将她带出来,让我和婆母也端详端详。”
霍砚时却笑道:“她性子害羞,不太敢见人。以后时机成熟了,我再带她见你们。”
王令娴哪里听不出来这是托词,心里更加忐忑,板起脸道:“她还未进门就这般拿乔?就算不见我这个长嫂,总要过老夫人的眼吧?今日我就在这儿,她还要避而不见吗?”